“我真希望什么都没有看见,可我现在欺骗不了我自己。”陆琪安低声说道,“我已经想了很久了,这样拖着对大家都不好。”
陆琪安拿起酒,喝了一口,只觉得今天的酒又苦又辣。她放下杯子,重新点了一杯。
“养鱼呢。”潘乔笑着举杯跟她碰了一下。
陆琪安拿起酒直接干了,随即皱了皱眉,“不好喝。”
潘乔觉得酒都是一样的,调酒的人换了就不好喝了,就这,还想着要分手,说实话,她不太相信他们能分开。
顾沉虽然执着,难道陆琪安就真能做到洒脱吗?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凑合过得了。
“你有和他好好谈谈吗?”潘乔询问,依旧试图为他们的关系找到一线生机。
“没有,你不是说他不会改的吗?”陆琪安的语气越来越冷。
潘乔有些无奈,心里不禁暗叹:我劝你别跟他纠缠时你不听,现在都深陷其中了还想抽身,动了心哪有这么容易了断啊姐妹。
“他搅和我和欧瑞的合作,就因为觉得我和南宫明之间有问题。”
潘乔低声叹息:“他确实不对……”
“我去下洗手间。”陆琪安突然站起身,打断了潘乔的话。
陆琪安蹲在马桶边,胃中翻腾,想吐却吐不出来。她按下冲水键,站起身,走出洗手间。
走到洗手台前,她洗了把脸,清水滴落,带走了些许疲惫。然而,当她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时,饶是她技术高超,化妆都快要无法掩盖眼下明显的乌青,疲惫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她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她知道,不能再继续让那个男人左右她的情绪了。
可是,当她刚走出洗手间,正巧迎面看见了那人。
顾沉的模样看起来更加糟糕,眼底的疲惫几乎掩饰不住,低垂的头发和下巴的胡渣让他看上去更加颓废。那个曾经精力充沛、干劲十足的工作狂,现在竟像个生活作息混乱的混混。
陆琪安见了顾沉,脸上没有任何的欣喜。
顾沉也看见了她,脸上写满了吃惊。
他一步一步走向她,眼睛一眨不眨,像是看见了幻象。
陆琪安看着顾沉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几乎要问他:“工作是不是很累?”
但她最终按下了心中的紧张。他需要自己关心吗?整个S城最炙手可热的新贵,自己的身体都不关心,又怎么能指望别人关心?
顾沉看出来她的冷漠,急切地开口:“琪安,我,我没有监视你,我只是……”
陆琪安冷冷打断:“你是想告诉我,你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
顾沉愣了一下,急忙答道:“是的,我……”
“哼,”陆琪安讥讽地笑了笑,“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顾沉的瞳孔骤然缩小,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琪安,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是什么人,我那天晚上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是我以前没看清你。”她一字一句像利器投掷到他身上,他无所遁形。
“顾沉,”她很久没喊他的名字了,可这声音此刻却令他心寒。
他怔怔地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对他充满温柔与笑意的眼睛,现在却冷冷地审视着他。
“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吧,对大家都好。”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是说不出口那两个字。
顾沉愣住了,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卡住,连说话都变得困难,“什么?你要和我……”
“对,我要和……”
“不要再说了!”他猛地捂住耳朵,大声吼道,仿佛想要把她的决定从脑海里抹去,“我走,我现在就走!”下一瞬,他像逃命一样冲出了门口,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你们怎么不好好聊一聊?”潘乔看到顾沉突然离开,心里不禁一震,“我还特意让周宣约的人呢”
此时,周宣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顾沉怎么回事?越叫越走。”
陆琪安吃惊,所以顾沉不是监视她跟踪她才到这里的。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丝不安,但是她本来就是打算跟他分手的,所以也没必要再解释了。
她没有再联系顾沉,毕竟分手就应该一刀了断,犹豫对大家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