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琪安的目光迅速落到了那只漂亮精致却僵硬如玩偶的手上。那只手轻轻一颤,随后被主人害羞般的收走了,藏在身侧。
“疼吗?”她已经心疼得一塌糊涂。
“没有,我最近都有好好做康复的。”他故作轻松地说。
可陆琪安的目光明显带着怀疑。在她印象里,顾沉除了住院那几天,几乎天天在公司。
顾沉偏过头,不敢看她。
“你上次不是还疼得笔都拿不住吗?”陆琪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质问。
他看起来更窘迫了,因为他一点都不想回忆那天的事,尤其是,不想回忆她冰冷的眼神。
陆琪安也意识到这样问是不是太伤他自尊了,毕竟他还是个病人。
她微微失神,心里忽然觉得奇怪。为什么每次在顾沉面前,她总是这样失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像是完全不考虑他的感受那般。
“不……不是的,只是不小心……”顾沉尝试着辩解。
她心口一软,终于点点头,算是相信了。
蓉姨走过来打破了尴尬,“雨下得太大了,陆小姐要不要在我们这里住一晚。”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蓉姨也是实在没办法,她太偏心顾沉了,只要顾沉开心,她什么都愿意做,所以她明明知道这样不好,她还是冒着惹怒陆琪安的风险开口了。
顾沉心中天人交战,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她一个女孩,毕竟不像宋辞和周宣他们;另一方面,他的内心疯狂地祈祷,答应吧陆琪安,答应留下来,就一晚……
求求你了,就算是可怜可怜我吧。
大雨不停歇,像是南方的那场大雨追到了这里,房中静默了一瞬。
“太麻烦了吧。”话一出口陆琪安就后悔了,不应该看他的,一看他就被那双亮得惊人的丹凤眼蛊惑了。
“不麻烦,不麻烦,房间里的床铺我都换了新的,我领你上去看看吧。”
陆琪安啊,陆琪安,男色误你啊!她十分后悔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拒绝。
蓉姨已经挽着她的手臂带她上楼了,她从电梯走出,蓉姨领着她到右边的屋子,“这房间最大,光线最好。”
推开门,是跟整栋房子风格一致的装修,这个房间不比她现在住的房间小,有一个小阳台正对着外面的花园,布局舒适,还有独立卫浴,特别是那张一米八大床,看了就让人很想直接躺上去。
蓉姨带着她走到浴室,告诉她东西放在那里,基本上应有尽有,就像在住酒店一样,不,她还没住过这么好的酒店。
“浴缸也是消毒过的,你可以直接用。”
那是一个方形带按摩的浴缸,看起来真的很舒服,蓉姨还在一边给她介绍上面的功能,说得她简直想要现在跳进去。
“有需要记得找我啊。”
“太麻烦你了,蓉姨。”
“没事,没事……”关门的声音随即传来。
蓉姨走到走廊上,顾沉正垂着头笑,她很久没有看见他笑得这样开心了。
陆琪安试了试水温,就将整个人泡了进去,顾沉太会享受了,她想。
洗完澡她穿上蓉姨给她找来的睡衣,虽然不太合身但也凑合。
她趴上那张大床,比她想象的还要柔软,她的脸贴在枕头上,就像是整个人置身云端。
她不知道的是,顾沉没有回去他三楼的房间,他就住在,她的隔壁。
这里房间的隔音都很好,他听不见隔壁房间的声音,但是,他知道她在里面。
这种想法,让他越来越疯狂,他靠着将他们隔开的墙,侧耳听着。
【还习惯吗】
【还好】
【晚安】
【晚安】
他放下手机,手指一寸寸收紧,像是终于压不住心底那股潮涌般的情绪。
拉链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细微却分外刺耳。
那是自控力崩溃的信号,他极力的伪装在一瞬破碎。
他努力克制,努力让自己像往常一样冷静,可理智像被抽空了一般,身体却已不受控制。
他什么也听不见了,耳边嗡鸣作响,仿佛整座城市都沉入无声的夜海。
直到最后,一丝哼鸣从喉咙泄出,他才听见自己胸腔里猛烈撞击的心跳声,和粗重灼热的喘息。
那是无法遏制的欲望,和无法靠近的痛感交织在一起,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