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是什么线索?”
凌时雨不急不缓,“在告诉王堂主线索之前,我希望,王堂主可否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王某定然可以。”王知恒应得很快。
“第一个问题,王堂主有三位小姐,可我们却始终见不到三小姐的两位长姐,请问,王堂主,大小姐和二小姐发生了何事?”
王知恒张口,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凌时雨打断:
“第二个问题,三小姐的房间里,有不少誊写《女列》的字句,请问王堂主,三小姐失踪前是做错了什么事,你才让她罚抄《女列》?又为何挂于墙上?”
王知恒又欲张嘴,却再一次被凌时雨打断:
“最后一个问题,王堂主小妾众多,令公子也不少,可为何令千金却频频出事?为何会接二连三地失足落水?”
话音落地,王知恒瞠目结舌,显然是没想到凌时雨已经查到这里了。
凌时雨等着他的回答。
良久,王知恒才冷冷开口,“凌少侠,我托沧澜盟查的是小女失踪案,如今,你却问些不相干的的事,想来你们沧澜盟也不过如此。要是你们查不出,那边请回吧。”
凌时雨没被他恶劣的态度吓到,反而大跨一步,与他对峙,“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便替你解释了。”
夏冰宝偷偷问叶文卿,“你师弟在干嘛?”
叶文卿异常淡定,“不知道,不过不会出事的,你放心。”
凌时雨微微一笑,“王堂主,你妻妾众多,相必一定很辛苦吧?尤其是你的夫人沈氏,难免会争风吃醋,所以后来你便纳不了妾了,不过,这是原因之一,对你来说,还有另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寻玉府已经住不下那么多人了。”
“所以,你就转向丫鬟身上,先是欺占民女,而后连哄带骗,将人留在这里做了丫鬟,她们不敢逃,因为她们的祖祖辈辈都埋葬在这里,无处可去,只能待在寻玉府,任你欺凌。”
“可很快,你又发现自己腻了,但这时,你眼前出现了一个令你倾心的女子,你忘了她是你什么时候纳过来的小妾或是买来的丫鬟,总之,你想要得到她,也用了些手段,终于得到之后,你才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正妻沈氏生下的女儿。”凌时雨顿了下,她没看到背后的夏冰宝眼里的震惊,继续道,“你本不该继续,可你发现自己忽然迷上了那种感觉,是以,你便继续逼着她与你交欢,她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生活,所以自杀了。”
“但你并不满足,甚至还百般回味,于是你盯上了你的二女儿,并为了寻求刺激,特意将她接到芳菲苑,很快,你就对她下手了,你的二女儿也不堪其辱,也跳入了莲池中。”
王知恒的额头上直冒冷汗,可凌时雨还未说完:
“二小姐死后,你又寻个不过十五的姑娘,姓穆,你将她娶入家门前,我猜,应该试了些你那时最沉迷的花样,穆姑娘被你吓到,觉得生不如死,于是也选择了自杀,至于最后一个,便是芳龄十四的三小姐,你吸取先前的教训,认为要从这里控制住三小姐。”凌时雨点点自己的脑袋,“不过,让你可惜的是,三小姐自幼聪慧,很快发现了你的心思,便做了这一出戏,逃了出去。”
王知恒的脸色愈发难看,“你方才说的,不过都是些猜测,你如何敢断定?哼,没有证据,那便是诬陷!”
“证据?自然是有的,就在三小姐的字上。”凌时雨拿起她偷撕下来的一张纸,指着其中的一个‘夫’字,“三小姐抄的《女列》,父纲里的‘父’字,都被换成了‘夫’,‘父’和‘夫’一字之差,可若全换了,那父纲的意思可就大为不同了。”
凌时雨从容不迫,“除此之外,还有莲花,我初进寻玉府便觉得奇怪,炎炎夏日才会盛开的莲花,为何在此没有一朵败落,答案就是你用了秘术,一种被江湖禁止的秘术,也就是所谓的禁术。”
夏冰宝很快猜到,不自觉地出声道,“女子的血液。”
“对,正是女子的血液,你同女子交欢时,就会取出她们的一部分血液,加以修炼,做成药水,再灌溉在莲花上,是以,这些莲花才能不朽,这种禁术养出来的莲花,有一种特征——根部发灰,叶茎黑黄。”
王知恒的嘴唇蠕动,嘴硬道,“仅凭这些,就想定罪于我?真是可笑!”
“谁说只有这些证据了?”凌时雨扭头看向叶文卿,“师兄,三小姐身上是不是带着三封遗书?”
叶文卿颔首,“的确是三封。”
夏冰宝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你在他说沧澜盟先行查过的时候,就知道三小姐在哪里了。”
“只是那时才确定,三小姐是真的逃出去了。”凌时雨接着回头,冲面色铁青的王知恒道,“接二连三的人命都被你瞒了下来,王知恒,你当真罪大恶极,还自作聪明,真以为无人发现吗?师兄早就拿到了你贿赂官府的证据,你逃不掉了。”
这下,连叶文卿也惊道,“师弟怎会得知此事?”
凌时雨眨眨眼,“我猜的,毕竟要瞒过全雪门关,首先要封的就是官府的口。这样,无论谁去报官,都不会有人应,也因此,才能被瞒下来。这点小事,沧澜盟不可能查不到。”
“师弟果然聪颖非常。只是,师弟有一点猜错了。”叶文卿从衣物里拿出一封逮捕令,“我拿到的可不是证据,而是海捕公文。”
王知恒跪倒在地,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案件告落,一切尘埃落定,寻玉府里的莲花依然妖冶纷呈。
凌时雨偏头,问正托腮看莲花的少年,“夏冰宝,你要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