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人来过一次，那很有可能回来第二次。”夏冰宝胡乱揣测，“凌小郎君，不如我们今晚在这里埋伏一下？万一那人又回来呢？”

凌时雨认真思量，“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夏冰宝：“其实我是随便说说的，不必当真，一般而言，凶手返回案发现场欣赏杰作的次数很少会有第二——”

“那我们晚上再来一次吧。”凌时雨下了结论，而后抬起那双明亮亮的眼睛问他，“嗯？夏冰宝，你方才有说什么吗？”

夏冰宝：“……”

夏冰宝：“……没有。”

叶文卿没有任何异议，只是问凌时雨，“那我们现在如何是好？”

凌时雨早已想好，“自然是去问王堂主。”

“问？”夏冰宝皱眉，“”问什么？”

“秘密。”凌时雨竖起食指，依着手腕九十度摇晃，“到时便知，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需要再问一些别的人。”

迷蝶苑二楼，夏冰宝房内。

月莹和雨莲欠身行礼。

“上次多谢两位公子助我二人脱身。”雨莲说道，“公子这次来找我们，想问些什么？”

凌时雨将斟满的茶杯递与她，“我想问下，关于王堂主的事情，他强占民女，又小妾无数，这样的人，当真有多疼惜自己的女儿吗？”

雨莲接茶杯的手一顿，“公子好眼力，老爷此前确实重男轻女。”

“此前？”夏冰宝不解，“姑娘为何说此前？”

“我也不知为何，只是记得，他的正妻，沈氏先前有一女儿，也就是大小姐，不幸在五年前失足落水，自那以后，他便开始对女儿宠爱有加。”

凌时雨蹙眉，“大小姐不是失踪？”

雨莲颔首，“大小姐去世那年，不过十五岁。”

不过十五岁，正是大好青春年华，就失足落水了。

凌时雨觉得可惜，“那二小姐呢？”

雨莲默了片刻，“二小姐也失足落水了，就在大小姐过世不久后，应是三月有余，二小姐只比大小姐小五月。”

此言一出，不止凌时雨，就连夏冰宝和叶文卿都微微失神。

“落水？”凌时雨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都是落水？穆姑娘不愿嫁与王堂主，跳入莲花池自杀，尚可理解，可大小姐，二小姐又为何接连落水？”

雨莲回了句“不知”，月莹也道“不知内情”。

凌时雨思忖了下，又问道，“那二位姑娘可知，三位死者生前是在哪处落水？从何处打捞上来的？”

“我只知，大小姐生前住的是芳菲苑，大小姐去世后，老爷便让二小姐搬了进去，二小姐去世后，一直到穆姑娘嫁进来，都不曾有人进去过。”雨莲缓缓道，“我猜想，她们三位兴许是在芳菲苑落的水罢。”

月莹补充道，“不过，还有一件事，雨莲姐姐并未提及，在大小姐去世之前，曾与老爷争吵过，沈氏经常因为这件事总是责怪老爷，怪他对女儿不上心。”

争吵……

凌时雨沉默良久，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了解了，多谢二位。”

待屋里只剩他们三个外来人，夏冰宝才忍不住，问凌时雨，“你可是看出些什么了？”

凌时雨没吭声，只是微微颔首。

叶文卿一言不发，只瞧着他们二人。

不知过了多久，凌时雨才道，“走吧，我们去会会王堂主。”

乐嘉堂。

王知恒着浅青色长袍，手里提着一瓢鱼食，见凌时雨等三人过来，手一抖，将其全部倒入水缸里，瓢也跟着飘到水面上，水里的鱼儿抢食抢得欢极了。

“叶少侠，凌少侠，夏少侠，三位可是有什么线索？”

凌时雨立在最前，抱拳行礼，“自然是有的，不然也不会来找王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