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宝:“……”
可能是实在没招了,他又叹了口气,“行吧,你就当我是小身板吧。”
他这话没头没脑的,凌时雨没多想,只当他自暴自弃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叶文卿同王知恒在一处别院打过招呼,王知恒命管家将叶文卿安排在凌时雨隔壁。
叶文卿才同凌时雨二人返回先前的迷蝶苑。
“师弟,夏公子,你们二位今晚好好休息,次日我们再去探查。”叶文卿安抚道,“此类案件,沧澜盟都派人先行查过,最终的结果早已注定,不必忧心。”
后半句自然是对凌时雨说的。
凌时雨听到师兄这般说,才如同吃了粒定心丸。
次日清晨。
凌时雨醒来时,叶文卿已在院中练了数套剑法,而夏冰宝手里也被塞了根细长树枝,有模有样地在旁边跟着比划。
两人见她开门,不约而同地将手里的剑收了起来。
一想到这院中只有她起这么晚,凌时雨就有些不好意思。
但实际上,这并不怪凌时雨,她起来时才刚过卯时,根本算不得晚。只是叶文卿跟夏冰宝起得过早,倒衬得她像只懒虫。
夏冰宝挥挥手中的小树枝,“晨安啊,凌小郎君。”
“晨安。”凌时雨回完,又冲叶文卿问候道,“师兄,晨安。”
“晨安。”
夏冰宝转着手中的树枝,“那我们去用早膳吧,叶师兄待会儿想去三小姐的房间看一下。”
凌时雨没有任何异议,只颔首应是,“好。”
昨晚才进来过这凌乱的房间,今早再进来,依然觉得此屋实在难以下脚。
叶文卿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最终也落在了那些字迹娟秀的纸张上,“果真如夏公子所言,三小姐的字确实端庄。”
凌时雨不懂这些字到底有何好看的,只顾着寻找别处的线索,忽然听她师兄又道,“要是师弟的字有这一半就好了。”
突然被点名的凌时雨:“……”
原本昏昏欲睡的夏冰宝,听见这话,一下就清醒了许多,“叶公子在说凌小郎君的字?”
“是。”
夏冰宝好奇地盯着凌时雨,“你写字很丑?”
凌时雨:“……不必如此直接吧?”
夏冰宝才不管直接不直接,从地上捡了张纸,又磨了点墨汁,强硬地将狼毫笔塞入她手里,催促道,“你写来看看,让我瞧瞧,能有多丑?”
凌时雨:“……”
虽然无语,但她还是照做了,写了句“夏冰宝蠢笨”,才写到笨的上半部分,墨汁就见底了。夏冰宝对着她的字,先是沉默片刻,而后细细辨认,“夏……冰……宝……蠢……笨?”
他一点也不恼,反而忍俊不禁,“哎,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丑嘛,虽然不大好看,但还是能看的,就是费点功夫。”
似乎他不是夏冰宝本人,根本不怕被写两句坏话。
“不过,你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连三小姐的字都不如?”夏冰宝幸灾乐祸。
叶文卿在旁边没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凌时雨心里十分受伤。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只有云枝不嫌弃自己的字吗?
她偏头去看三小姐的字,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字惨不忍睹,可看着看着,刹那间,她发现了些不太对劲的地方,觉得诡异极了。
于是她赶紧夺过那张纸,压着夏冰宝,让他仔细瞧那些纸张,“哎,夏冰宝,别笑了,你看这些,可有观察到什么?”
夏冰宝依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有什么不对吗?不就是些字吗?”
叶文卿也问,“师弟,你有何发现?”
凌时雨沉吟,“这房间有人进来过。”
“当然有人进来过。”夏冰宝不以为意,“你我二人不就进来过?”
“不。”凌时雨否定他,“我的意思是,有人在我们昨晚离开后,又进来过,夏冰宝,你好好想想,昨日你看到的这些字,位置是如何分布的?”
她这么一说,夏冰宝认真回想,指向角落里的一张纸,“我记得,这里应该是‘无’字开头。”
可他指向的那张纸,赫然是“信”字在前。
黑字白纸,写得清清楚楚。
这下,夏冰宝也信了凌时雨的话,他不禁纳闷道,“这可奇了怪了,难不成,有人在我们来过之后,又偷偷潜入进来,将这些对调了位置?谁会半夜三更地来此处做这种事?”
凌时雨垂眸低眉,也非常不解,“我也在想,究竟是谁做的,为什么非要调换它们的位置不可?到底有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