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武功非凡,是个高手。
可怎会有如此高手趁着夜色潜入寻玉府?
难不成是为了钱财?
可如此功力,若想从她手中脱身,明明绰绰有余,但这人却如此恋战,究竟为了什么?
凌时雨想不明白,在面对黑影的那一斩劈之下,凌空跃起,冲着那人的心口刺去,又被那人一剑拦下。她落地收剑,转换脚步,又朝那人下身砍去,那人却像早就预料到,及时地退后几步 。
两人离了一丈远。
凌时雨冷喝道,“你这贼人,究竟有何目的?但敢在寻玉府撒野?”
岂料对方一听她的话,竟然收了剑。一阵轻笑传入她耳中。
“原来是师弟,我还以为是什么凶贼。”
这声音,好生耳熟。
凌时雨想了半天,才呆愣愣地收起剑来,脸侧有些发烫,呐呐道,“叶师兄?”
语气有些不确定。
叶文卿走上前,“是我。”
凌时雨走的时候不怕给人添麻烦,现在见到人了,反而又羞馁了。
留字条的时候有多不假思索,现在就有多瞻前顾后。
还是叶文卿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师弟,下次临走前,可否留张我能看懂的字条?”
他说得委婉,凌时雨却害臊起来。
她在相府时,凌邑忠也埋汰她写字丑,让人看不懂,只有云枝能看清她的字。
“师兄,我知错了。”凌时雨诚恳道歉,“我不该擅自行动,可我实在担心三小姐的安危,对不起,师兄。”
叶文卿本就没有怪罪她的意思,那句也不过是用来缓和氛围的玩笑话,可惜凌时雨并不这么想,见她这样说,叶文卿就宽慰她,“心念百姓,怎么能算是过错?沧澜盟一向看重侠义之气,师弟不必自责,但我希望,师弟下次遇见这种事,能先亲自告知我一声。”
凌时雨没想到叶文卿如此轻易地原谅了她,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反倒是叶文卿对她嘘寒问暖,“师弟,你走得急,忘了通关文牒和盘缠,这一路上没少吃苦头吧?”
一直抄小路风餐露宿的凌时雨心虚地摸摸鼻子。
叶文卿见她沉默不语,便将这其中猜了个十之八九。
他叹了口气,“总之,师弟没事就好,以后动身之前,一定先来问我。否则,要是路上遇到什么难事,可叫我如何是好?”
师兄也太好了。
凌时雨备受感动,垂眸应好,应完之后,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将夏冰宝忘了!
于是她焦急地同师兄解释,“师兄,我现在需要去叫一个人,你先在此处等我一下。”
叶文卿拉住她的手腕,“不必等着,我同你一起去罢。”
“也好。”凌时雨点点头,“有师兄在,我更放心些。”
话到此处,凌时雨不禁感慨,“师兄,你武功也太好了,我方才还在想,这是哪来的高手?要是我命丧于此,可怎么办?”
叶文卿被她逗乐,“不会命丧于此的,你顶多会被我抓起来教训一通。说来,师弟为何不掌灯?”
说起这个,凌时雨就来气,“都怪某个人,他在我身后摔了一跤,害我们两个人的灯都灭了。哎,那师兄呢?师兄为何也不掌灯?”
叶文卿笑着解释,“我才刚到寻玉府,有人引我进来时,我无意间听到这里有声音,就先赶过来了,没想到竟然是师弟摔坏了灯。”
“那王堂主口中的贵客,就是师兄了!”
凌时雨终于看见一团一动不动的黑影,松了一口气,从师兄旁边离开,上前抓住夏冰宝的手腕。
“凌时雨,你还知道来找我?”夏冰宝抱怨道,“哼,算你还有良心,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
凌时雨嘿了一声,“你怪我?你怎么不怪自己摔了灯?”
夏冰宝哼哼唧唧,“我又不是故意的。”
“哎呀,行了行了,都知道你在看花。”凌时雨将他拽到叶文卿身边。
叶文卿听完他们之间的对话,恰到好处地问了一句,“师弟,他就是你方才提起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