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女子,凌时雨听得心里难受,如同有一根无形的鞭子,狠狠地抽向她的心房。
可雨莲的话并没有到此结束。
“穆姑娘被打捞上来时,浑身是伤,身上的皮肉没有一处是好的。”雨莲两眼泪花,咬牙切齿道,“那王知恒就是个畜生。”
屋里久久沉默,片刻后,“笃笃”的敲门声传来。
雨莲和月莹有些惊慌,凌时雨示意她们震惊,而后随手拿起一个茶杯,手掌微微用力,顷刻间,白色瓷茶杯粉碎在她手间。
她将茶杯碎片轻轻放在地上,伪装成被打碎的样子,叫雨莲来捡,月莹手中则被夏冰宝塞了一个空茶壶。
凌时雨不急不缓地去开门,“谁啊?我这就来开门。”
门被推开,管家孑然一身,立于门外。
“老爷叫我来请二位前去谈话。”管家依旧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没想到凌公子会在夏公子的房间里,我正打算叫完夏公子,再叫您去。”
凌时雨哦了一声,左手握拳,藏在身侧,“方才,我来找夏公子谈话,不小心将茶杯打碎了,茶壶也见底了,正叫人收拾呢,你来得正好,那我叫丫鬟不用再备茶水了。”
她往里喊,“你们两个,只收拾下碎片就成,茶水就先不用了。”
雨莲和月莹齐声答“是”。
管家没说什么,凌时雨便叫夏冰宝过来,“我们要去见王堂主。”
夏冰宝配合地露出可惜的表情,“那你下次可要告诉我那件事。”
“一定一定。”凌时雨陪笑道。
这夏冰宝还挺上道的,果真是读过书的,一点就通。
王知恒在一处厢房前,提灯等着他们,见他们掌灯过来,先迎上来,凌时雨先开了口,“王堂主叫我们来,是为谈什么?不是说明日详谈小姐的事情吗?”
王知恒叹气,“我要与二位谈的,正是小女的事情,方才我思来思去,总觉得不如今日就告知二位此事原委。”
“您请讲。”
“我请二位找的小女是我的三女儿,她自小聪明伶俐,不过豆蔻年华,她消失那晚,身体不适,说是头疼,我便差人为她找郎中看了下,又抓了些药,等下人熬好药时,小女便凭空消失在房间里了。”
“凭空消失?”凌时雨双眼微眯。
他说的其他话,卷宗里都有记载,但未说是“凭空消失”。
“是凭空消失。”王知恒面色难看,“她门前有丫鬟守着,无人看到她走出来,都声称她一直在屋里。”
这世上不可能有凭空消失的事情。
凌时雨觉得奇怪,“那王堂主,我们能否去令千金的闺房一看?兴许那里会有些线索。”
“这便是小女的房间。”王知恒指向他们眼前的厢房,“二位请便,我就不一同进去了,看见小女的东西,我怕这里控制不住。”
他指了下自己的双眼,无奈苦笑,“有劳二位了。”
凌时雨和夏冰宝移步厢房门前,灯光照在门上,令他们瞳孔微震。
茶坊里的人还是说少了,何止门槛,就连门上都是婴儿大小的血手印,深浅不一。
凌时雨轻轻推开门,两脚一跨,进了门,夏冰宝紧随其后。
房间里乱作一团,地上零七八碎,衣物和笔墨混在一起,首饰散落在四面八方,就连女子梳妆的铜镜都碎落一片。
乍一看,简直无处落脚。
凌时雨踮着脚走了两步,目光四处寻找,也没在乱七八糟的地上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便扫视四壁,只见他们进屋的那面墙上贴满了宣纸,每张纸上都写着字,仔细看去,却都是《女烈》上的话语,凌时雨抄过数百遍,一眼便知某句在哪页哪列。
她有些失望,正要转头去找其他有用的线索,却见夏冰宝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纸。
“喂,夏冰宝,你有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