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王知恒说的是最小的女儿失踪,但这晚宴却不见一位女儿,只有儿子。
凌时雨百思不得其解,晚宴上酒香正酣,这时候问此种问题,未免太过扫兴,于是她只好作罢,专心致志地吃起饭来。
她才动筷子,左侧的夏冰宝就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她碗里。
“?”凌时雨疑惑地看向他。
夏冰宝面不改色,指了指她碗里的大块鱼肉,“吃吧,这个补脑子,对你破案有帮助。”
凌时雨:“……”
她默默地把那块鱼肉夹到他碗里,“多谢,但我觉得你更需要。”
毕竟他那小身板看起来很不中用,实际上也是走两步就累了,是不中用得很。
需要大补。
夏冰宝用复杂的情绪看了她两眼,沉默地将鱼肉咽进了肚子里。
用完晚膳,王知恒吩咐管家为他们安排住宿,管家将他们带到一处别院,“两位,这是我们寻玉府的玉香苑,这里二楼有两间上好的客房,这几晚就麻烦两位在这里将就一下了。”
他们进入一楼时,一位丫鬟刚清洗完阶梯,管家吩咐了她几句杂事,便带着凌时雨和夏冰宝上楼。
“这边请,两位小心脚下。”
凌时雨跟在管家和夏冰宝身后,刚打扫过的阶梯有些湿,她没踩稳,身体猛地往旁边倾斜,眼看就要摔下楼。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很凉,却很有力,像铁钳一样,稳稳地把她拉了回来。
“小心。”夏冰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
凌时雨站稳身子,心跳得飞快,手腕上还残留着夏冰宝的温度。
她抬头看向夏冰宝,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瞳孔很深,像见不到底的寒潭,可此刻谭面却泛着点细碎的光,像是担心。
“多谢。”凌时雨收回目光,“刚才没注意脚下,差点摔了,还好有你——”拉住我。
“凌时雨。”夏冰宝打断她,似乎在报复她说错话一样,”你这脚底跟抹了油一样,比瓜果皮还滑,真遇到凶徒,你是用它逃跑还是摔倒啊?”
凌时雨:“……”
她想收回那句多谢。
没想到,她这身强体壮的人差点摔下楼梯,反而要靠夏冰宝这弱不经风的小身板来救。
真是失策。
虽然夏冰宝不扶她,她也能很快地调整好动作,保证自己安全落地。
放下行李,凌时雨便出去查看寻玉府的布局,才出玉香苑,就感觉有人在跟踪她。
彼时,她的身体和剑要比她的脑子反应更快,不过一眨眼,她的剑刃就已经横在那人脖颈处。
凌时雨看清那人,才放下剑,大失所望,“夏冰宝,怎么是你?”
夏冰宝见这人还有点懊丧的样子,十分不解,“我怎么了?我想找你说话,刚要去找你,就见你偷偷摸摸地出来,于是我就跟在你身后,看你来干嘛。”
“除了办案,我还能干什么?”
夏冰宝无语,“办什么案?我只知道你办案,但具体的你也没跟我说呀?”
凌时雨更迷惑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夏冰宝默了一瞬,“当然是报恩了!你之前救了我一命,我总不能什么都不报答你吧?”
凌时雨:“可我没要求你报答我啊,我又不是为了你的报答才救你的。”
夏冰宝彻底沉默。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小郎君,你这人可真是……”
后面的话,凌时雨没听清,因为正好有两个路过的丫鬟闲聊着天:
“今日来了两位贵客,你知道吗?听说是来查三小姐的事情。”
“三小姐?三小姐都失踪数日了,这怎么可能找到?要我说,这一定是天谴,都怪老爷平日里做的那些事,现在好了,哼,还不是遭到报应了。”
“嘘,你小声点,别让旁人听去了!”
“你怕什么?他难道没对你做过那事?这里有几个人没被他……”
两个丫鬟见到忽然出现的两位少年,立刻噤声了。
“两位,你们口中的报应是何缘由,可否说来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