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
唔,真遗憾,他好像不想哭了。
“说到底,你对人类的温柔毋庸置疑。确实啦,你的战力实在不高,你也知道自己的弱小,但你还是在努力战斗,即便保护人类的人并不是非你不可——”
“你是真正的假面骑士。”
那是我发自内心的有感而发,并没有什么抚慰对方内心的意思,但也许有鼓励到他。
我能感觉到、也能听到,他的愿望,他想要守护人们幸福的愿望是如此的震耳欲聋。
可他还是在自我反思:“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你、如果你没有说过会让所有人回来,我一定——”
“那样的假设并不成立。”我打断他的话,“我能听见你的愿望,所以不用逞强也没关系。”
他不想让那对无辜的母子遭遇不幸,不想从他们身边夺走什么,不想让那个孩子成为另一个自己。
“我本来就是因为觉得你太过不幸,才想要来到这里、改变原本的故事的。”
上一个话题到这里似乎画上了句点,绊斗猛地抽了口气:“……浮気?”
我咋了下舌:“这是对纯爱的大不敬哦。”
“是我失礼了!”巧克力小伙干脆利落后退一步道歉,结束了自己并不算失礼的玩笑。
片刻后,我终于看见他露出笑容。
“真的谢谢你,浮世。你能来到这里,真是太好了。”
我坦然接受了他的感谢。
我也觉得能来到这里真是太好了,我亲手改写了我只觉得遗憾的故事。虽然还只是个半吊子女神,但妈妈听说这件事,一定会wonder(惊奇)满意的。
“不杀他吗?”
绊斗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会经常来这里的,”他说道,像是下定了决心,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如果他又变得想要夺走谁的幸福,我会亲手解决他。”
【74】
真是不可思议。
明明是应该单打独斗的比赛,却有好几名选手一直在或明或暗地帮助幸果。
“我有点想去现场了。”我望着NDGP比赛直播的投屏,嗦着一根水母触手,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我想听听看他们的愿望是什么。”
虽然幸果能够有惊无险地度过几次差点被淘汰的危机是很好啦,但是我在NDGP打工的那么长时间里,这种情况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诶。
我放下触手望向我推,向他确认道:“他们在之前的比赛中,和幸果有过交集吗?”
我推立刻给出答案:“不,比赛中没有共战过,甚至没有交流过。”
“他们是不是看了幸果的采访呢?”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生真,说话的同时,眼睛仍旧紧紧盯着投屏上幸果的身影,“说不定,他们也认同了幸果的愿望。”
!!!
“原来如此……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我不自觉增加了音量,引得生真和绊斗同时向我看了一眼,我却没空解释,径自把电话给前任老板打了过去。
“尼拉姆,这份人类的「真实」,你还满意吗?”
这就是他邀请幸果参赛、又在采访里问到所有人愿望的理由。他想看看这些参赛者们是否会被我所认同的幸果触动,是否会有人为了他人的愿望、放弃自己的愿望。
电话对面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我刚才嗦着触手的时候,合理怀疑他正在嗦粉:“永远,”他很轻地笑了一声,“你觉得,甘根幸果能够成为享欲神吗?”
望着投屏里仍在努力通关比赛中的幸果,我在短暂的沉默后给出回答:“即便是现在的情况,我也认为不能。”
因为我所认识的幸果,最善良最温柔、也最为人着想的幸果,也是那种会为了他人放弃自己的人啊。
“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
院落里原砂糖人的愿望,仍旧在持续不断地为我积蓄着实现幸果愿望的力量。
“我已经准备好,给这个世界一些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