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着周明书的想法,吃下了写着完结快乐的蛋糕。
已经好多年不吃蛋糕了,其实颜清小时候是很喜欢吃的,仅仅是在父母还没有外出工作的时候。
后来她被送去了爷爷奶奶家,又去了外婆家,老人虽然疼爱她,可在饮食方面严苛的很,街上的小吃摊她只能根据自己闻着的味幻想。
再后来,上了学,两家老人都离学校远,家里便多了一个保姆,颜清可以吃蛋糕了,也知道路边小摊的小吃是什么味了,不料还是被发现了。
她一睁眼,就看见白白的天花板上传来刺鼻的味道。
食物中毒,查不出是什么食物,她也记得,那天她吃了很多,因为保姆的孩子来了,所以她才能吃到那些,也吃进了医院。
家里又恢复了以前的日子,奶奶和外婆每家轮流来照顾一周。
一直到认识周明书。
第一次见她,脸和家里楼下的流浪猫一样,乱七八糟的。
看到有人盯着自己看,周明书伸出胖乎乎的小手,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你要吃吗?这是我妈妈做的可好吃了。”
是一个粉色小蛋糕,是颜清从来没见过的款式,应该就是她妈妈做的。
“我不吃。”小孩子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
周明书却以为是她不好意思,声音糯糯的:“没事,吃完了我让我妈再做,我妈可厉害了,什么都会做。”
小孩的心思是单纯的,小小的周明书以为自己说出这些,这个长得好看的小朋友就会接受自己的蛋糕了。
看着颜清起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周明书实在想不通,是不喜欢吃蛋糕吗?
第二天,她又换了零食,背着小挎包,等在昨天的地方:“蛋卷!可好吃了。”
第三天,周妈妈陪着她,两人捧着果汁,颜清远远就看见了两人,那个在小花猫嘴里无所不能的人也在,她的声音和小花猫一样:“今天是果汁,要不要尝一下啊?”
颜清摇摇头,想要离开,却被拦住了:“我自己榨的。”
看来不喝是不能离开了,颜清端着水壶,小小喝了一口,甜滋滋的,没有大葱味,在两人的殷切的目光下,水壶被放进了女孩小小的书包里。
回到家,颜清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蛋糕,是和小花猫第一次见面时见过的,不过这个看起来更好看一点。
奶奶是一个传统的人,第二天就带着礼物去了学校门口。小小的周明书拿着礼物,乐开了花,自那以后,便来天天缠着这个话少,什么都不爱吃的朋友。
两人长大后,周明书问过颜清:“为什么不和我交朋友啊?”
“脏兮兮的,我怕你弄脏我的衣服。”
颜清切了一块庆祝蛋糕,吃进嘴里,凉凉的,给周明书发去一条信息:这个蛋糕没周姨做的好吃。
对于她的消息,周明书永远都是秒回:“哈哈哈,等你回原城,我让我妈做个大的给你接风!”
收拾完垃圾,她躺在沙发上翻着评论,那个熟悉的小号依旧在。
颜清想了想,回复:谢谢支持。
一睁眼,已经天黑了,外面淅淅沥沥地飘着小雨,颜清看到刘愿发来的消息,说餐厅有新鲜的水果,让她来拿。
时间是两小时前。
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
来到餐厅,人比自己想的还要多,颜清拿了一个打包盒,在琳琅满目的餐盆里夹着。
餐厅有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颜清皱眉,离他们远些。
一声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打破了方才的喧嚣,众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颜清捂着头,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盯着罪魁祸首。
餐厅的员工也赶了过来,检查着颜清身上的伤。
“不就是被撞了一下,这架势还以为出车祸了呢,要不要给你叫个救护车啊?”
颜清看过去,说话的是个女人,应该是两个熊孩子的母亲了。
还没等她回击,身后就传来一道男声:“是得去医院全面检查一下,万一有什么内伤就不好了。”
“你谁啊?关你屁事。”听到自己随口的话被附和,女人面目狰狞,“怎么?她是你的姘头啊?”
“我是这里的老板。”
颜清也不阻拦,她一个人恐怕也是难以抵御这个看起来战斗力强劲的熊孩子之母,既然有人当她的帮手,何乐不为。
一行人很快到了医院,明序挂了所有能挂的号,给颜清预约了全面的检查,看着手中的缴费单,女人有些急了:“你们这是合起伙来坑我啊,她看着什么事都没,做这么多检查干什么?”
旁边一个路过的护士接过话:“内伤比外伤更严重,不好好检查,万一身体里面有什么,等发现可就晚了。”
颜清:“我想吐。”
女人被吓到了:“你你你,你别吓我啊。”
从医院出来,已经凌晨了,熊孩子的妈妈一言不发,回到民宿后,两个孩子被员工带着在大厅等妈妈。
几人一下车,就看到她风一样的进去了。
“妈,别打了!”
“错了没!”
“我错了,呜呜呜,疼。”
算是一个小插曲,检查没什么大碍,除了胳膊上被磕破一点皮,第二天家长又带着熊孩子找颜清道歉后才退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