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序从小就这样,什么都憋在心里,不和身边的人说,就连父母,也鲜少知道他的心思。
见儿子否认,明母也不再多问,换个话题要儿子陪他父亲出海钓鱼。
得知此事,正开会的明礼在家庭群里怒斥三人不把他当一家人,有这种好事也不带着他。
[明序]:我没答应。
[明礼]:我会都不开了去找你,你却说不去了?
[明父]:@明礼,公司交给你真是我这辈子嘴错误的决策,你看看哪家老板为了玩放下工作的?
[明礼]:咱家。
三秒后,明礼收到一条群提示:老明已退出群聊。
明序看着明礼发来的截图,把手机揣进了口袋。
电梯上,明父怒气冲冲地要去公司,要把明礼赶出去,这话另外两人都已经给耳朵听出茧子了,见没人劝自己,明父说了几句便打了退堂鼓,给自己找台阶下。
海边的温度是要把人烤化,颜清路过一个花店,停留了。
花店的老板是个三十几岁的姐姐,剪着利落的短发,鼻梁上的雀斑若隐若现,穿着短裤背心站在操作台修剪花枝。
一进门,门口就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风铃声。
听见声音,老板放下手中的剪刀,顺手在一旁的清水里洗洗手,招呼着:“美女想看些什么花呀?是送人吗?”
颜清的视线落在门口的黄色玫瑰上。
“这是黄金海岸,那边还有,我家玫瑰品种挺多的,各种颜色都有。”
“给我包一束吧。”
老板应了一声,开始包花:“是自己养吗?”
“嗯。”
老板娴熟地包好,又拿了一个袋子,一并递给颜清:“里面有营养液,你在水里放一包,两天换一次水就行。”
“有花瓶卖吗?”
“花瓶?”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有的,我送你一个吧,不值钱的。”
青绿色的玻璃瓶被塞进了袋子了,谢过老板,颜清往民宿走去。
正好迎上明序一家。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明母倒是多看了几眼,随口说着:“你要是找这么一个女朋友,我们也就安心了。”
明序回头看向已经走远的颜清,他也想。
回到房间,按照老板的方法把花放进水里,在房间看了一圈,决定把花瓶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周明书看着颜清发来的照片,问道:“这不是门口吗?放在这你怎么能看见?”
[颜清]:每天出门回来最后一眼和第一眼都是它。
[周明书]:没想到你还怪浪漫的,小说没白写啊。
另一边,明母还在说着明序感情的事,又想起颜清手中的花,有些遗憾:“一看就是有男朋友了,你没机会了。”
看着母亲胡乱猜测,明序忍不住为颜清正名:“你别瞎说。”
“知道了知道了。”
送走两人,明礼的电话像轰炸机似的打了过来,明序直接挂断。
杨铭周找不到能容纳众多人的酒店,就把主意打到了明序身上。
“好兄弟,我这不也是为了让你赚钱吗?”
明序冷漠拒绝:“我不差钱。”
也不知道杨铭周到底说了什么,明序最后还是同意了,马上到暑假了,来海边玩的人多,杨铭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非不用折扣,明序也不推脱,这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团建定在七月十八号到二十一号,正好是周末,照顾了帮会想来但又没法请假的工作党。
海城的气温已经日日红线,颜清也不再出门,新的短篇接近尾声,这本写完,她打算休息一阵。
最开心的莫过于周明书了,得知这个消息,已经开始规划二人之旅了,就连近40度的高温,也没打消她的热情。
“你要去云城?不是去过了吗,怎么还要去一次?”周明书说着就打开了云城的天气,上面的数字让她想现在就买票。
颜清边写文边和她聊天:“这样我爸妈也不能说什么了。”
周明书还是有些不开心:“我知道,你就是为了躲开团建,他们定在这个民宿。”
“你好好玩,等我回来。”
颜清怕再聊下去周明书就要在电话里给她表演变脸比变天都快了。
拗不过,周明书也不多说,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好多。
七月十号,水至清的新书正式完结,短短的十三万字,却留下了很多人的眼泪。
【水至清:这本书是我听了一个故事后开始写的,什么都没准备,没想到能获得这么多朋友的喜爱。这个夏天刚开始,苦涩伴着微风飘进了每个人的房间,可是夏天不止有微风,还有台风,我们下一本见。】
明序看着颜清的留言,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又戳,打出的字删了又删,最后发出去的只有再见。
是这次再见,也是下一次再见。
周明书又以庆祝她新书完结为由点来了一堆垃圾食品,美名其曰是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