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话音未落,男人就看了过来,用一种像是某种大型犬类受伤的神情凝视着他,眼眶肉眼可见的红了,泛起淋漓水光。
“宝宝,我想让你开心、舒服,这也错了吗?”
“错错错,你骗我,刚刚还……现在又威胁我,你只知道欺负我!”
阮秋越说越生气,被强行压抑的委屈汹涌起来,裙子会不会走光什么的已经顾不上了,他毫无章法的挣扎,用牙咬,用脚踢。
忽然,不知道他踹到了哪里,柏川发出一声闷哼,表情扭曲,手背上的青筋都崩了起来。
最让阮秋心惊的却是他眉尾骨的地方被划出一道破口,鲜红的血珠挂在睫毛上,整个眼尾都被染成了赤红色。
cos服手腕上金属装饰,菱角尖利,一定是刚刚挣动的时候剐到的。
“你是傻子吗,不知道躲的?!”
柏川不回答,只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阮秋想去找药箱,就发现脚踝被握住了。男人掌心灼热,脚踝处湿滑,不知是谁出了汗,又或者两人都是,他攥着他的脚踝往腹肌阴影处扯了扯,声音也格外沙哑:“宝宝,再踢我两下。”
疯了,完全是疯了!
阮秋脸色涨红,顺着男人的力道狠狠踩下去。
“清醒了吗?”他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柏川,你再继续发疯试试,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正眼看你一眼!”
阮秋下了狠劲,柏川不可能不痛,但他仍旧牢牢握着阮秋的脚踝,仿佛只要是阮秋施与的疼痛,他就甘之如饴似的,唇角微微扬着,瞳孔紧缩成兽类的模样,目光密密实实的将阮秋笼罩住,同样发着恨道:“你休想离开,我做鬼也会缠着你。”
血珠随着睫毛的抖动而滴落在脸颊上,像是流着血泪,配上柏川冷白的肤色,当真像个男鬼。
场面陷入了僵持,这直接关系到他们还能不能走下去,阮秋必须把柏川这臭毛病拧过来。
他冷笑道:“好啊,那你尽管缠着我,做鬼也整天跟着我好了,看着我对别人笑,看着我跟别人亲嘴,最好再围观我和别的男人上.床,反倒更刺激了——呜——”
嘴被堵住了。
阮秋惊慌的睁圆了眼,这次很简单的就将柏川给推开了。
他用力的擦着嘴,惊怒道:“脏死了!你刚亲过,你就亲我的嘴!”
“不脏,小秋一点也不脏,是甜的。”
“闭嘴!”
柏川眯起眼:“宝宝继续说我不爱听的话,我就继续亲你。”
少年唇瓣已经红肿,没有刻意摆弄都是嘟起的形状。
柏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眸色更深了。
软的也不行,硬的也不行,真实面目的柏川也太难搞了!
阮秋忽然就有些累了,还有丝不被察觉的难过。
目光自始至终只在他身上的男人更加敏锐,阮秋的思绪往危险边缘滑落,真的开始思考揭开伪装后两人是不是不再合适的事,身子忽然一空,被抱了起来。
柜子门被推开,光线从暗到明的瞬间十分刺眼,但有人更早预见到,用手掌挡在了他的双眼前。
阮秋错愕的抬眸,恰巧柏川也垂眸看向他,一瞬间的温柔表情让阮秋产生错觉,什么都没发生,他们还和从前一样。
然而下一秒,幻想就被打破了。
柏川眸色渐冷,泛起自嘲的笑意:“我只是展现了千分之一的自己,你已经等不及要逃离,这就是我骗你的原因。”
阮秋怔愣着被轻柔的放到了床边坐好,柏川蹲在他身前,替他将小腿袜重新穿好,阮秋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浓密的发顶,似乎有两个旋。
都说有两个旋的人很聪明,原来是真的。
“阮秋,没人会喜欢真正的我,这个道理我早就知道了。”
尽管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心软,阮秋的心还是一抽一抽的痛,想起林予安说的话,仿佛看见小小只的柏川站在楼顶,白色T恤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大大的眼睛里一片虚无的样子。
“柏川,你不要卖惨,这次我不会心软的。”
柏川轻轻笑了笑:“卖惨?可我不觉得我很惨啊~我有花不完的钱,健康的身体,上天还把你送给了我。”
“我不是你的。”
“你是。”
“不是。”
“那我是你的。”
阮秋停止幼稚的拉扯,拍开男人专注揉弄他小腿的手,抬起男人的下巴,认真的问:“这只是个假设性的问题,所以你别激动,明白吗?”
男人浓密的睫毛扇了扇,轻轻嗯了一声。
“你骗了我,我非常非常生气,如果我拼了命也要离开你,你能做什么?”
就这样慢慢引导,先让柏川认识到错误。
阮秋屏息等着柏川的回答。
男人的鼻息陡然变得粗重,瞳孔微微散开:“你想听真话?”
“当然。”
男人在他掌心落下轻飘飘的一吻,而后压着嗓子缓缓说:“我会干到你走不了路,然后买一座城堡,把你锁在里面,每天的吃食都由我亲嘴喂给你。我们每天相拥而眠,宝宝睡前会哭着喊我的名字,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请我享用甜甜的早餐奶,我们就这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时间久了,宝宝就会忘掉为什么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