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以一种未曾设想的方式展开。
阮秋做好了干仗的准备,双手抱臂,用鼻孔瞪着阿朱扬。
男人懵了片刻,琥珀色的眼底怒意翻涌,阮秋的手已经伸进包里去够辣椒水,阿俊动作更快,侧身直接将阿朱扬摁回了位置上。
两人用印地语说了两句,阮秋没听懂,但他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准备随时展示自己的华国功夫——花拳绣腿。
只见阿朱扬面色变幻几瞬后,起身,皱着眉向他道歉。
阮秋小沙包似的拳头收了回来,表情带有点呆愣。
穆勒噗嗤一声笑了:“这下就扯平了,都是男人别这么计较。”
事实证明,小心眼这种品质不以男女区分。
阿朱扬被泼了一身味道古怪的液体,还要主动道歉,脸黑的像锅底,闻言冷冷瞥了穆勒一眼,提着包就走了。
“抱歉,我去看看他。”女孩儿道。
“诶,小组作业的事只能下次再谈了,我先走了,秋,阿朱扬被家里宠坏了,你不要放在心上。”阿俊说完也要追出去。
“等等。”阮秋叫住他。
阿俊疑惑的看过来。
阮秋:“你们三个的单还没买。”
阿俊把五个人的单全付了。
阮秋当然没收,他把他那份转给了阿俊,他可不想欠他们人情。
更何况,他今天收获已经够多了。
“秋,你真厉害。1vs3,我还以为你会忍受。”
“1?”阮秋挑眉,他可不是。
他有人撑腰。
两个人自然也没什么可聊的,又说了两句,阮秋就同穆勒道了别。
到停车场时,远远就看到了柏川。
他斜倚在车头,在形形色色肢体语言夸张,表情丰富的异国面孔之中像是一柄入鞘的剑,周身萦绕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东方韵味的沉静。玫金色的打火机被他无意识的盘弄,他微蹙着的眉宇低垂,像在压抑着某种烦躁。
反应过来的时候,阮秋已经将这一幕拍了下来,放在了《陌生的柏川》文件夹里。
男人所有所觉,懒懒抬眸忘来,懒散的、冷漠的,近乎于冰冷的双眸瞬间攫取了阮秋的呼吸,阮秋生出一股错觉,被冷血的爬行生物扼住了咽喉。
下一秒,那种感觉消失了。
柏川勾起唇角,眉眼都温和下来,松了一大口气。
“这么不放心我?”阮秋坐上车,揶揄道。
柏川没回答,但自上而下审视的目光已经回答完了——“这小身板,很难让人放心。”
哼,夏虫不可语冰。
阮秋将他刚刚的神勇描述了一遍,说完的时候,车也停了下来。
“不是回家吗?”不知不觉被柏川带到了古怪的地方。
柏川俯身,替他解开安全带:“朋友在这边开的农家乐,口碑不错,带你来尝尝。”
“出道纪念日,华国队长。”
柏川姿态自然的揉了揉他的发顶,但他的心神已经飘到了农家乐上,仿佛已经闻到了鸡腿的香气,绕过了柏川的放肆举动。
说是农家乐,其实是个巨大的庄园,连路边的野花野草都透着精致,显然有专门的人在打理。
“你朋友里不是开阿斯顿马丁的,就是能在啊美利坚坐拥这么大个庄园的,你是怎沦落到给我打工的?”
柏川垂眸,轻笑:“不好么?”
“当然好。像我这么善良开朗活泼向上富有正义感,最重要是帅气的雇主,确实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嗯,绝无仅有。”柏川颔首。
怀疑是内涵,但没有证据。
……
一顿饭吃到肚皮快要撑开,特别是那道栗子烧鸡,食材都是野生的,栗子软糯,鸡肉劲而不柴,阮秋一个人就干掉了两个大鸡腿。
晚上做的梦都带着栗子味,甜滋滋的。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风平浪静,在教室碰到阿朱扬几人,也会互相点个头道声好。
心情舒畅,效率也变高了。第二次组会的前一夜,阮秋已经写好了他负责部分的初稿。
小组里弄了个共享云文件,阮秋输入密码想要将初稿传上去,连续弄了三次,都提示密码错误。
???
退出的时候,收到一封邮件。
邮件主题:通知:关于小组项目成员构成的变动。
亲爱的秋:
本邮件旨在正式通知你,根据你所在小组多数成员的书面请求与详细陈述,经过审慎评估后,决定将你从该小组的正式成员名单中移除。
该决定主要基于小组成员们提出的,关于你在团队协作中存在的沟通障碍,以及未能满足小组作业基本进度的问题。
因此,你将不再承担该小组的任何任务,也无法共享该小组的成果与成绩。
你需要在此通知发出后的48小时内,自行组件或者加入一个新的小组,并向我发送邮件告知。请注意,这时你能够获得本课程对应学分的唯一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