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付恶意呢？”

舌尖抵了抵上颚，柏川缓缓开口：“对付恶意同样的，放纵只会滋养，放大恶意，只有满足他，让他感受到同等程度的恶意，才会收敛。”

“这样吗……”

“在犹豫什么？”

这人眼睛是X光吗！

阮秋嘟囔：“这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听说他们会抱团的……”

心里可以骂一万遍，但现实世界的运行严格遵循着丛林法则，他和阿朱扬不同，他没有朋友，连亲人也舍了，是无根的浮木，任何浪头打过来，都有可能将他掀翻。

“你还有我。”

心头仿佛被轻轻拨动，阮秋微微睁大双眼，柏川是什么意思？

头忽然被天降大掌揉了揉。

这是今天第二次了，某人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阮秋伸手去抓，某人却聪明的已经将手收了回去，只留下淡淡的木质香调。

“我是您最忠诚的部下，任何时候，我都会在。”

安静许久。

阮秋看着车窗上倒退的风景，轻轻勾了勾唇角：“这还差不多。”

第二次例会前，阮秋在厨房捣弄了很久。

柏川看着他仓鼠搬家似的把厨房里的水果、蔬菜一趟趟搬运到榨汁机边，心头掠过一丝不爽：“这是在给谁做？”

“阿朱扬。”阮秋头也没回。

柏川盯着他细细白白一截脖子，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爽变成了好奇：“上次那个印度人？你要以德报怨？”

“你那是什么活见鬼的眼神？”阮秋踩了一脚柏川，鞋头上的兔子尾巴duang的弹了一下，炸毛了。

说着，他面不改色的将墨西哥红椒也丢进了榨汁机。

绿色的蔬菜泥混合着水果汁液，看一眼就成功减脂了：“你要给阿朱扬喝这个？”

阮秋得意的挑眉：“他不是好奇我们喝不喝蛇酒吗？那我就请他喝果汁咯，喝完告诉他这就是蛇酒，有剧毒，吓死他！”

“怎么样？是不是绝妙的点子？”

少年眼神亮晶晶的，满脸都写着“快夸我”。

很可爱。

“嗯。”柏川囫囵出声，忽然俯身。

阮秋双眼蓦的瞪大，眼睁睁看着柏川的脸凑近，紧张的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然而就在快碰到的时候，柏川偏过头，长臂微屈，拿起桌上绿色的瓶子，扬眉道：“再加点这个？”

他握着的，是一整瓶芥末。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第二天，阮秋和组员们在约定的咖啡馆碰面。

他们选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先谈正事。

早有心理准备，所以看到阿朱扬他们进度的时候，阮秋心绪没多大起伏，倒是一旁的德国小哥穆勒直接挂了脸。

“你们三个人负责一块儿，怎么进度这么慢？”

“你这么说就太偏颇了。欧美，甚至华国，关于你们市场的研究报告随便搜搜都有很多，数据也很容易获得。但我们三个负责的不同，印度的研究太少了，我们做的都是原创性的工作，进度当然更慢。”

“我已经两天没有充足的睡眠了。”阿俊附和。

打游戏打的吧，大兄弟你昨天的ins我都刷到了诶。

“那或许你们最先应该学习时间管理课程。”穆勒也毫不退让。

眼看着气氛僵了，阮秋适时插入：“都消消气，我给你们每人都带了一瓶我老家特色饮品，消火气的。”

“不会是什么牛蛙、蝙蝠泡的吧？”阿朱扬说完哈哈大笑。

阮秋在包里扒拉的手停住了。

他出门前哼哧哼哧塞了十瓶进包里，五瓶他做的加料款，五瓶柏川做的正常果汁。

有人确实不配拥有第二次机会。

阮秋冷了脸，直勾勾的看向阿朱扬。

“他在开玩笑。”队里唯一的女生试图缓解。

穆勒冷嗤。

阿朱扬耸了耸肩：“秋，你不会生气了吧？你知道的，我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可能什么都吃的华国人意识不到，很多东西我们看到都会害怕，别说送进嘴里了，这不是针对你，我只是不想让灵魂变得肮脏。”

“别说了。”阿俊皱眉，“尊重别人的文化。”

“我有不尊重吗？”阿朱扬撇了撇唇。

“没关系的阿俊，我能理解。”

黑发少年笑容愈发甜美，眉眼弯弯，看上去像是尊漂亮的娃娃。

事实也是，毫无杀伤力任人揉捏的玩具。

阿朱扬心中嘲笑。

忽然，头顶传来一阵湿意。

古怪的呛辣气味充盈，让他不住的咳嗽，鼻涕和眼泪控制不住的淌下。

洋娃娃用他软绵的声音和不熟练的英文一字一顿的说着：“秋，你不会生气了吧？你知道的，我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我听说牛尿可以净化灵魂，那你现在被我污染了，能现场展示一下牛尿的净化功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