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重要吗?”江缇反问。
“......至少,对我很重要。”裴醒咬了一口果肉,腮帮子鼓起来,配着亮晶晶的眼睛,像只家养的松鼠,一只手还轻轻去扯江缇的衣角,语气很软,“你不要骗我,我有心理准备。”
“你准备什么了?”江缇不禁失笑,抬手将他翘起的头发捋顺。
“准备你告诉我,”裴醒侧头蹭了蹭她的掌心,放下啃了一半的苹果,认真道,“她是你的Omega。”
琥珀色的瞳孔闪过几分意外,她收回手,正色道:“不是。”
“真的吗?”这两个字像是一个惊喜,砸的裴醒晕晕乎乎。
江缇解释道:“她小时候腺体受过伤,加上心理问题,只能接受我的信息素抚慰,标记只是治疗的一部分而已。”
所以,喻医生是骗我的。
裴醒的鼻尖泛起淡淡的红,他突然起身扑进她怀里,江缇被撞得微微后仰,却稳稳接住了他。少年把脸埋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渗进来。她的手悬在半空片刻,最终轻轻落在他单薄的背脊上。
“怎么了?”
“没事。”裴醒的声音闷在她颈间,“就是......很高兴。”
“怎么这么爱哭。”她的掌心贴着他微微凸起的肩胛骨,隔着一层病号服都能摸到清晰的骨骼轮廓,没由来的有些心疼。
裴醒的头发已经很长了,柔软的发丝垂落肩头,江缇的指尖缠绕着一缕发尾,发现长度已经能绕到第二圈。发质比想象中更柔软,让人想起某种小动物的绒毛。随着裴醒抽泣的节奏,那些发丝轻轻颤动着,仿佛具有生命的活物。
这三年,特意留了长发吗?江缇心想。
裴醒理好情绪,脸颊嫣红地退开江缇的怀抱,他想说什么,江缇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连续两条消息,发信人赫然显示着自己的名字。
「阿九。」
「我又骗了你,可这是最后一次了。」
江缇也不避着裴醒,直接点开。
“你在哪儿?”她问,“为什么我的信息素感应不到你?”
「你别来找我,看到你,我就舍不得了。」
「阿九,回去吧。」
这是最后一句话,江缇再问,对面已经把她删除好友了。
“她拿了我的手机。”裴醒反应过来。
江缇“嗯”了一声。
“那后面怎么办?”裴醒问。
“先安置好你吧,我去办出院手续,”alpha将他脸边的头发别过耳后,嘱咐了句,“你收拾一下,有事叫我,嗯?”
裴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乖乖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