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裴醒仿佛在梦中一般，他直愣愣落入那绚烂的眸中。

江缇的呼吸近在咫尺，纤长的睫毛挂着水珠，水面的光照的她冷白如玉，如果不是她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裴醒会以为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臆想。

“有没有好点?”

江缇捧着omega的脸，认真问。

裴醒吸了吸泛红的鼻子，努力垫脚，像追逐一只调皮的蝴蝶一样，把吻印上了她的下巴。

“……没有。”裴醒忍着羞涩，低低回道。

江缇有些无奈地长舒一口气。

她松开裴醒，退开一段距离，随后闭眼沉入水底。

“江缇，”裴醒等了一会儿，见她还不起来，便走到她身边，“你别这样。”

江缇从水里出来，她抹开脸上的水，沉声道:“抱歉，刚刚是我逾矩了。”

“不是的，是我，”裴醒连忙说，“明明知道你是易感期还不管不顾地跟过来，而且你也没做错什么，阿九姐姐，你不用自责。”

“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放心，我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

“傻洛洛，”江缇牵过他的手，朝岸边走，“不要对一个alpha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裴醒回握她。

“没有为什么，你是omega，很多时候.……”来到岸边，江缇将人牵到自己面前，一用力，裴醒就被她抱到了水池边缘的石台上，“你不用那么懂事。”

裴醒面对着alpha坐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alpha，心里却因为她的一番话有些蠢蠢欲动。

omega的手落到江缇的后颈，“那我想帮你，可以吗？”

江缇轻笑一声，她挡开omega的手，撑着台面翻身上来，去旁边的休息室拿了两条毛巾过来。

“擦一擦吧。”

裴醒攥紧手里的毛巾，追问:“为什么不行?”

既然你说我可以不用懂事，那为什么不能纵容我?

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洛洛，你还小，你的人生还会遇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我也只是其中一位而已。”江缇解释道。

“可我不明白，我只是比你小了三岁而已，”裴醒说着哽咽起来，“为什么都要把我当小孩?小孩子就不能喜欢人吗?”

“我会思考，能读好书，能明白事理，对感情也不是一窍不通，我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也……不用说这个借口来搪塞我。”

江缇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说:“对不起......”

“你不要和我说对不起。”裴醒打断她，“如果我困扰了你，是我说对不起。”

江缇叹了口气，“好，我以后不会再提。”

“我们出去吧。”

“江缇，”裴醒叫住她，“你会讨厌我吗?”

“不会。”

“那我……”

“洛洛，”江缇顿了顿，抬脚继续往外走，“你是自由的。”

“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就好。”

裴醒闻言，心中一喜。

只要不是拒绝，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

裴醒去休息室收拾了一下，去到客厅，却罕见地没有见到裴嘉言和林居打闹，两人颇为礼貌地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脸恬静的江宁宁。

不得不说，江宁宁确实长了一张让人难忘的脸，宛若山野乍见之下的山荷，玲珑剔透，清丽逼人，只是神色恹恹，眉眼间藏不住几分愁苦。

她的眼神十分冷漠，没有生气，淡淡地瞥了裴醒一眼，便安静地垂眸盯着地面。

“姐姐，”裴醒坐到裴嘉言身边的沙发上，悄悄问，“她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裴嘉言猜测说，“可能去医院没找到阿九，专门追来的吧。”

“不是说她在疗养院吗?这是病好了?”林居也凑过来说。

“你问我我问谁?她又不是我妹。”

“你不是和江缇关系最好，不问你问谁?”

“呵呵。”

“你们怎么突然这么…..”裴醒想了想，说，“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