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居终于把江缇安顿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裴嘉言打电话。
一开始打了几个都是关机,后面好不容易打通了,林居狂吼道:“裴嘉言你个狗东西死哪儿去了?大晚上的不接电话,把你弟和阿九丢街上,要不是我,你踏爹的就等着回去受死刑吧!”
林居说了半天见对面难得没有怼她,奇怪问:“你到底干什么呢?是活人就吱个声。”
很快,对面传来裴嘉言嘶哑的声音,“我没事,你们在哪儿?”
“还能在哪儿,在医院!”
“好,我现在过来。”
裴嘉言挂断电话,有些惆怅地揉了把脸。
艹,还不如死了算了。
裴嘉言只要一想到发生了什么,脑子就嗡嗡地响。
喝酒把人喝到床!上去了,这以后还怎么见人?而且……对方还是个alpha!这都不算最难接受的,裴嘉言看着镜子里身上斑驳的吻痕,她竟然把死对头给shui了,世界真是疯了。
我疯了,言如许也疯了。
裴嘉言麻木了。
当裴嘉言收拾好出门时,躺在床上的少年还没睡醒,他的手里紧紧抓着一件上衣,上面有残留的迷迭香。
天一亮,阳光穿过百叶窗落到床边,言如许朝身侧一摸,果然,人已经走了。
空荡荡的房间仿佛没有生气,如果不是身|后的疼痛昭示着昨晚的战况,他会以为这只是他的一场梦。
“……真没良心。”言如许缓缓坐起身,掏出一只烟点上。
|青事后的倦意仍黏在他的眼角,给那张平日里儒雅的脸添了几分艳色。烟丝燃烧的声音细不可闻,烟雾从他淡色的唇间溢出,起初凝成一线,随即迅速散开,丝丝缕缕,缠绵悱恻,无声地汇入窗外那无尽的白日里。
医院。
裴嘉言赶来时,林居在病房的走廊上玩手机。
“怎么回事?”裴嘉言隔着玻璃看向病床上的江缇,而裴醒就趴在隔离室外的陪护床上,半边脸陷进枕头里,一张小脸焉耷耷的,有些可怜。
“阿九怎么样?”
“易感期被omega刺激了,好在已经安抚下来了。”林居解释说。
“omega?”裴嘉言奇怪问,“好好的哪儿来的omega?”
“烂桃花呗。”林居耸耸肩,忽然眯起眼睛。晨光中,裴嘉言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牛仔外套的领子竖得老高。
“艹”裴嘉言低骂一声。
“还没说你踏马消失一晚跟鬼吸了精气一样,大白天裹这么严实,”她扯了扯裴嘉言的外套,“干什么亏心事了?”
“要你管。”
"谁稀罕管你。"林居冷笑,把手机塞进兜里,"我走了,等阿九醒了记得打电话。"
裴嘉言心不在焉地"嗯"了两声,突然叫住她:"先别走,把我弟带回去。"
"哟,今天舍得让我带了?"
"少废话,赶紧的。"
"你他妈求人的态度能不能好点?"林居骂骂咧咧地推开隔离室的门。裴醒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发呆,额前的碎发翘起一撮,看起来格外稚气。
裴醒其实不想离开,但ao有别,他留在这里反而添乱,于是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江缇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医生见她没什么大碍,便把她从隔离室转到普通病房里。
江缇背靠在床头发了几条消息,裴嘉言坐在她的床边的椅子上看她,起初江缇并没有觉得奇怪,直到江缇起身去洗手间,裴嘉言的目光仿佛黏在她身上一样,江缇在哪儿,裴嘉言就看哪儿。
"嘉言,"江缇调整了下枕头的位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了?"
窗外的树影在墙上轻轻摇晃。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阿九,”良久,裴嘉言咽了咽口水,心如死灰地说,“我好像……被掰弯了。”
江缇眉心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