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我的实力还需要质疑吗？自然是揍的那混蛋爬都爬不起来。”

“这么狠心，不怕人家找老班告状了？”

“他敢？”裴嘉言发了一个欠欠的表情包过来。

“你这会儿回家没有？”

“正在路上了。”

“方便来我这里吗？你弟弟在我这儿。”

“我以为你都把人送回去了，行，那我一会儿过来接他。”

江缇收起聊天界面，转头看着裴醒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眼里泛起一些陌生的情绪。

裴醒做饭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下好了两碗面条端出来，他期待地盯着江缇的动作，问：“冰箱里的食材不多，我就简单做了碗番茄鸡蛋面，尝尝味道怎么样，你喜欢吗？”

江缇尝了一口，笑道：“好吃。”

裴醒松了口气，“那你多吃一点，锅里还有好多的。”

“嗯。”

两人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收拾碗筷时，裴醒的手指不小心擦过江缇的手背。那一小块皮肤顿时变得异常敏感，仿佛被仲夏夜的萤火虫轻轻撞了一下。少年倏地缩回手，耳尖泛起薄红，在灯光下几乎透明。江缇望着他逃也似钻进厨房的背影，忽然很想知道少年真实的样子是什么样。

可惜alpha看不见颜色，只能从一些细枝末节的动作判断少年的慌乱。

外面的雨仍然淅淅沥沥地下着，裴醒擦着手走出来时，江缇正站在钢琴旁翻看她的乐谱。

“这雨好像又大了。”裴醒望了眼窗外说道。

"我和嘉言说过了，她一会儿来接你。"江缇说。

裴醒的手指绞在一起，骨节微微发白。"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雨滴敲打窗棂的声音填补着空白。

“阿九姐姐，”裴醒率先开口，“你可以教我弹钢琴吗？”

江缇翻书的手一顿，抬眼看他，“怎么突然想学钢琴了？”

“我小时候学过几节钢琴课，后面因为转学去外省就荒废了，”裴醒解释道，“现在看到阿九姐姐的钢琴，又想重新捡起来了，可以吗？”

“你想学当然可以。”江缇打开琴盖，示意裴醒坐过来，“你弹一下会的曲子我听听。”

裴醒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琴键上方微微发抖。他犹豫了几秒，终于按下一组音符——《致爱丽丝》的开头。

江缇明显愣了愣，但很快神色如常。

"第三小节的升fa弹成还原fa了。"她的手指越过裴醒的肩膀，在琴键上准确地按下那个被遗忘的升号。

"再试一次。"江缇说。这次她的左手撑在琴凳边缘，右手轻轻覆在裴醒的手背上，带着他找到正确的位置。

"我弹对了吗？"裴醒问。

江缇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从裴醒泛红的耳尖，移到他仍搭在琴键上的手指，最后落在他湿润的眼睛上。

她轻轻点头，"弹得很好。"

"继续吧。"江缇收回手，"我教你下一段。"

“不，”裴醒拒绝道，“阿九姐姐，我不想学这首曲子，可以换一个吗？”

江缇疑惑。

裴醒低下头，心里涌出密密麻麻的苦涩。

"只要这首曲子的旋律响起，阿九姐姐的眼神都会变得很奇怪。"江缇的呼吸微微一滞。"就好像..."裴醒的指尖轻轻抚过琴键，却没有按下，"我变成了一个透明人，而你在看着某个我永远也看不见的影子。"

江缇：“......”

"是前女友吗？"裴醒突然问道，又立刻摇头，"抱歉，我不该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