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沐浴时见过的莹白躯体此刻被衣裙包裹,曲线却愈发分明,随着她无意识的翻身,衣襟微松,露出一段如玉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白日净心湖畔被强行压下的悸动,混合着醉魂酿的后劲,以及此刻眼前毫无防备的诱惑,如同野火燎原,轰然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骁的呼吸骤然沉重起来,他俯下身,墨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暗潮,指尖拂过她滚烫的脸颊,那触感让他魂体战栗。
最终,所有的克制在那纯粹的、散发着少女馨香与酒气的唇瓣面前,土崩瓦解,他猛地低头,攫取了那两片樱唇。
冰凉与灼热交织,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力度。
沉睡中的天零似乎感到不适,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却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邀请。
这声音如同催化剂,让骁的眸色更深。
他的吻变得愈发炽热,沿着下颌,落在那段脆弱的颈项上,留下无形的烙印。
大手不受控制地探向她的衣带,那繁复的结扣在他指尖仿佛成了最恼人的阻碍。
他脑中一片混沌,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叫嚣着,想要更多,想要彻底占有这份纯净,这份让他冰封之心泛起波澜的温暖。
衣带将松未松之际——
“主君!主君!”一个略显焦急的细小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轻轻的叩门声,“恸娘姐姐说,还有一坛百年的‘冥灵醉’忘了开,大家……大家还想敬您一杯……”
是那个总爱跟在恸娘身后的小报信鬼。
这声音如同惊雷,猛地炸响在骁的耳边。
他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在做什么?
趁她醉酒无知,行此……卑劣之事?
他看着她依旧恬静的睡颜,那全然信赖的姿态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熄灭了他所有的□□,只剩下无尽的自我厌弃与恐慌。
他猛地直起身,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迅速拉过一旁的锦被,将天零严严实实地盖好,甚至细心地掖好了被角。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内翻腾的气血、依旧躁动的魂力,骁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隔着门板传出,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知道了,本座稍后便到。”
门外的小鬼应声跑远。
骁站在榻前,深深地看了天零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未褪的情欲,有深刻的懊悔,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最终,他毅然转身,快步离去,玄青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被那无形的罪恶感吞噬。
夜晚,宴会结束。骁回到自己那座恢弘却、冷清的寝宫“镇冥殿”,径直走入偏殿的浴池,池中并非温泉,而是引自冥界极寒之处的“玄冰水”。
他褪去衣袍,将自己完全浸入那足以冻结魂髓的冰冷之水之中,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每一寸魂体都在剧烈颤抖,试图以这极致的冰冷,浇灭那从内而外灼烧他的邪火。
良久,他才从水中起身,水珠顺着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走到玉案前,取出一个寒玉小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凛冽清香的白色丹丸——冷香丸。
此物乃是以忘川源头的“静心雪莲”辅以数种极寒冥草炼制,有凝神静心、镇压妄念之效,平日极少动用。
他毫不犹豫地将丹丸服下,一股冰线般的寒意自喉头直坠丹田,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强行抚平了所有躁动的涟漪。
殿内明珠冷照,骁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殿中,玄衣墨发,面容恢复了一贯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