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母拍着女儿的手背,脸色也沉了下来:“嫣儿说得对!一个贱婢也敢肖想储君,简直是活腻了!老爷,咱们可不能坐视不管,得想个法子除了她,绝不能让她毁了嫣儿的前程!”
柳璋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案上的奏疏——那是今早吏部送来的官员任免名单,柳家刚举荐了两个门生,正是需要皇室支持的时候。他指尖摩挲着兔毫盏的盏沿,缓缓道:“那宫女叫什么?在哪个宫当差?”
“钱姑姑还在查。”柳如嫣忙回道,眼里闪过丝期待。
柳璋点点头,起身走到暗门前,敲了三下。片刻后,一个穿青布衫的老仆躬身进来:“老爷有何吩咐?”
“去给尚宫局的王尚宫递个信,”柳璋的声音冷得像冰,“让她找找张内侍,查个宫女。”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行事小心些,别牵扯到柳家,更别让太子殿下察觉。”
老仆躬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说罢便退了出去,暗门轻轻合了起来。
柳如嫣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靠在母亲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娘,您看,那贱婢蹦跶不了几天了。”
柳母摸着女儿的头发,叹了口气:“傻孩子,早该跟你爹爹说的。不过你放心,有李尚宫在,定能把这事办得妥妥帖帖—— 她当年能坐上尚宫局的位置,可少不了咱们柳家的帮衬。”
柳璋走到女儿身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嫣儿,记住,太子妃之位,柳家势在必得。一个宫女的性命,不过是路边的草芥,没必要为她动气。日后在宫里,更要沉住气,别让人抓住把柄。”
柳如嫣点点头,眼底的哭意早已褪去,她望着密室里跳动的烛火,眼底只剩下几分狠厉。
窗外的夜更浓了,汴河的画舫传来隐约的丝竹声,可柳府的密室里,却透着比秋夜更冷的寒意,一场针对底层宫女的毒计,已在勋贵家族的算计中,悄然定下了第一步,而远在深宫的天零,殊不知自己已被卷入了一场致命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