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案尘埃落定时,西域的春风已吹开了驿站外的桃花。沈清辞收到商队从大宛传回的书信时,正坐在侯府书房里,对着一幅波斯商路图出神。信中说,乌孙国的“云纹海棠”丝绸成了王室庆典的指定面料,连带着大宛国的贵族也争相求购,商队带来的货物不过半月便售罄,还有不少商人拿着金银在驿站外等候下一批货源。
“姑娘,这波斯商路若是能打通,咱们织坊的丝绸可就真能远销海外了。”疏影端着刚沏好的新茶走进来,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语气里满是兴奋。
沈清辞接过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的海棠纹:“波斯那边气候干燥,丝绸的养护得再做改良。而且波斯人偏爱浓烈色彩,我们得赶制一批朱砂红、靛蓝底色的纹样,把缠枝莲改成他们喜欢的忍冬纹。”正说着,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抬头望去,见萧彻一身常服走进来,手中还捧着一个锦盒。
“刚从鸿胪寺过来,波斯使臣托我给你带了样东西。”萧彻将锦盒放在桌上,眼中带着笑意。沈清辞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波斯织锦,明黄底色上绣着金线缠枝忍冬,纹样繁复却不失精致。“使臣说,这是波斯王室专用的织锦,想跟你换‘云纹海棠’的织造技法。”
“技法可不能轻易外传。”沈清辞将织锦放回盒中,眼珠一转,“不过,我们可以跟他们合作。让波斯商人提供金线和染料,我们负责织造,成品一半留在西域售卖,一半运往波斯,利润均分。”
萧彻在她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商路图:“这个主意好。我已跟陛下请旨,在西域设立‘丝路通商署’,由你兼任署丞,负责协调各国商队的贸易往来。这样一来,你在西域行事也名正言顺。”
“署丞?”沈清辞有些惊讶,“我只是一介女子,怎能担任朝廷官职?”
“陛下看重你的经商才能,更看重你为西域商路带来的税收。”萧彻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而且,有了这个身份,三皇子再想找你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沈清辞心中一暖,知道他又在为自己铺路。她望着萧彻,忽然想起北境黑风峡时,他一身银甲护在她身前的模样,想起御花园宴席上,他坚定地为自己辩解的场景。这些细碎的瞬间,早已在她心底织成了一张情网,将她牢牢困住,却甘之如饴。
“萧彻,等波斯商路打通,我们去西域看看吧。”沈清辞轻声道,“看看乌孙国的草原,看看大宛国的葡萄架,再看看波斯的漫天风沙。”
“好。”萧彻点头,眼底满是温柔,“等你把所有商路都铺稳,我们就去西域定居,在草原上建一座别院,院里种满你喜欢的海棠花。”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辞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波斯商路的货物。她召集织坊的绣娘,改良纹样与染色技法,还特意从江南调来了擅长织造金线的工匠。萧彻则在朝堂上为她奔走,不仅协调了工部的工匠修缮西域驿站,还与兵部达成协议,让北境驻军定期护送商队。
这日,沈清辞正在织坊查看新一批丝绸的进度,顾延之从江南赶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清辞,南洋的商铺已经盈利了!而且,我们在南洋发现了一种新的染料,染出来的红色比朱砂更鲜亮,还不容易褪色。”
“真的?”沈清辞眼中一亮,接过顾延之递来的布料。那布料呈明艳的朱红色,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确实比以往的染料更加出色。“这种染料叫什么名字?产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