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海外商路打开后,沈清辞的精力更多投向江南织坊与海外订单的衔接。这日,苏州织坊突然传来急信,说江南连日暴雨,河水暴涨冲毁了织坊的原料仓库,半数蚕丝被泡,怕是要耽误下月的海外交货。
蚕丝是织坊的命脉,若不能及时补足,不仅要赔偿海外商人的违约金,还会影响侯府在海外的信誉。沈清辞立刻让人盘点京城及周边的蚕丝存货,却发现因前期订单激增,各地蚕丝早已紧缺,就算高价收购,也难以凑齐所需数量。
“姑娘,要不先向海外商人申请延期交货?”林管事忧心道。
沈清辞摇头:“海外贸易最讲信誉,一旦延期,后续合作怕是难以为继。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偏远州县调运。”
就在她焦头烂额时,顾延之从江南派人送来消息,说他在湖州找到了一批囤货的蚕丝商,愿意以平价出售足量蚕丝,只是对方要求三日之内必须付清全款,否则便将蚕丝转卖他人。
“湖州离苏州不远,若能拿下这批蚕丝,正好解织坊的燃眉之急。”沈清辞松了口气,可转念又犯了难——侯府近期刚为海外商队垫付了大批运费,账上流动资金一时难以周转,三日凑齐全款并非易事。
她正盘算着如何调配府中资金,疏影突然拿着一张银票进来:“姑娘,账房刚收到一笔匿名汇款,足足有五万两,附言只写了‘助织坊渡难关’。”
沈清辞接过银票,指尖微微一怔。五万两恰好是收购湖州蚕丝所需的款项,这笔钱来得如此及时,又如此精准,让她瞬间想起之前北境的匿名信、主动护送货物的“江湖人士”。她让人去查汇款来源,最终只查到银票出自京城最大的票号“汇通号”,而这家票号的最大股东,正是靖王府暗中持股的产业。
心中的猜测彻底落定,沈清辞望着窗外飘落的细雨,嘴角不自觉弯起。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立刻让人将银票送往江南,让顾延之尽快拿下湖州的蚕丝。不出三日,织坊便传来消息,蚕丝已顺利运抵苏州,原料危机彻底解除。
几日后,萧彻如常约沈清辞在清风茶楼商议“商军同盟”的北境商路扩编事宜。谈及江南暴雨时,他看似随意提了一句:“听闻苏州织坊遇了水灾,如今可算安稳了?”
“已无大碍,多亏及时凑齐了蚕丝。”沈清辞抬眸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只是不知是谁暗中相助,送来了一笔急用的银两,至今未能当面道谢。”
萧彻执杯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饮了口茶:“许是你之前帮过的商户感念恩情,暗中回报也未可知。侯府商铺如今声名在外,愿意相助的人自然不少。”
他刻意避开话题核心,沈清辞却没有再追问,只是笑着点头:“殿下说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