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谢谢。”
接过里包恩递过来的水瓶,沢田纲吉喝了一大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但他并没有停下来,仍然沿着街道向前走去,逐渐平复呼吸。
自从与里包恩摊牌,他每天晚上都会跑步到并盛商店街,在附近公园的空地接受里包恩的特训,帮妈妈买好清单上的物品,再跑步回家。
目前的训练并不复杂,以提高反应与体能为主,虽然拳击部也有晨练,但这些运动量对他来说已经算不上负担——至少和记忆中指环战前零地点突破的突击训练相比。
沢田奈奈和他记忆中一样,对他的变化适应良好,深信这都是里包恩的功劳,给他准备训练前补充体力的饭团时也不忘犒劳里包恩浓缩咖啡和小饼干。
原本沢田纲吉还担心需要分神照顾蓝波,现在这个担子被风接了过去,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说起来,风先生结婚了吗?”
夏天的白天很长,还没到天黑的时候,小公园里有不少小孩子在追逐打闹,沢田纲吉没急着开始训练,而是走到花坛边开始做热身运动。
正将列恩变成网兜,一下扣住树上的蝉的里包恩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问这个?”
“他很擅长带小孩。”
里包恩耸了耸肩,把吱呀乱叫的虫子从网兜里捏出来,语气恢复了平静:“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我在想他会不会是有自己的孩子……好吧,不见得为人父母就擅长带孩子。”
“唔姆。”里包恩想了想,“我不知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和他相处过了,只听说他收了一个学生。”
“风先生还有学生吗?是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问过,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他相处过了。”
“很长时间是多久?一年?五年?十年?”
沢田纲吉观察着里包恩的表情:“对了,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年龄呢,我以前以为你和蓝波一样大——哇啊!不要用虫子丢我啊!”
蝉张开翅膀飞走了,沢田纲吉从地上爬起来,却仍然兴致勃勃:“变小前你就是最强杀手了吧?那时候你二十岁?三十岁?哇——那你现在起码有三十岁了吧!”
里包恩翻了个白眼,沢田纲吉笑了。
重生以来,他意识到自己和里包恩的相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因为曾亲眼目睹死亡,他对里包恩有种补偿般的依恋,后者虽然不改斯巴达作风,但偶尔,比如现在,也不会太计较他的冒犯行为。
“有什么不能说的?要不我就去问风先生,他那么温柔一定会保护我的。”
“要是觉得他很好说话你可就错了。”里包恩挑眉。
沢田纲吉想起他把蓝波训得没脾气的样子,一时也有些无言,或许从他口中套话也不容易。
“里包恩。”
“嗯?”
“跟我说说彩虹之子吧。”
“为什么忽然问这些?”
“你们是朋友吧,我想了解和你相关的事。”
里包恩看着沢田纲吉,后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呃,我的意思是,我有时候会觉得完全不了解你……明明我们曾经相处了那么久。”
里包恩压了压帽檐:“我只是你的家庭教师,我的任务是把你训练成合格的首领。”
“你的确是我的老师,但——我希望这不是我们关系的全部。”沢田纲吉诚恳地说。
他在他身边盘腿坐下,背靠着树,声音略显紧绷,但他还是将心声说了出来:
“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里包恩,我希望能成为你的朋友。”
里包恩露出一个小小的笑,但不含嘲讽:“还真敢说啊。”
“我不能说比你活得更长,或者经验比你更丰富,但我仍然留下了很多遗憾。”沢田纲吉轻轻吐出口气,在里包恩的目光里坚定地说,“但是我想要弥补,哪怕我能做到的事很少,但我想要尽可能地减少遗憾。”
“我相信这一切不会没有意义,你觉得呢?”
里包恩终于常常地叹了口气,在沢田纲吉的印象中他并不怎么叹息,或许在他的观念里这是认输的信号——
但不论如何,里包恩选择了妥协。
“你对彩虹之子,对我们了解多少呢?”
他也在草地上坐下,沢田纲吉掰着手数起来:“我对玛蒙比较熟悉,毕竟他是瓦里安的一员,我们打交道的机会相对较多;可乐尼洛和拉尔曾经是门外顾问,但后来选择了隐退,说起来拉尔奶嘴的颜色很混沌,我曾经问过你理由,但你没有告诉我;史卡鲁——我总是看你欺负他;风和威尔第我只有过几面之缘,几乎谈不上了解;唔,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大空的彩虹之子呢。”
里包恩点了点头:“你想知道什么?”
沢田纲吉想了想:“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里包恩眯起眼,沢田纲吉好奇地看了看他,按理说这种问题不应该踩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