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莫追!”周明礼喘着气跑来,“暗卫已在江上布防,那船逃不远!”
果然,不过片刻,江面上亮起数十盏灯笼——是太子府的暗卫船!黑帆船见势不妙,竟调转船头想要冲上岸,却被暗卫船团团围住。弓箭手拉满弓弦,箭雨如蝗,黑帆船的船帆很快被射穿,船身漏水,最终搁浅在江滩上。
苏清欢随暗卫上了黑帆船,只见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黑衣人,赵三水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仍在挣扎。萧彻从船舱里走出来,身上溅了几点血迹,显然也参与了搏斗。
“清欢!”他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你没事吧?我听茶棚的人说你跳江了,急得差点杀进江里!”
苏清欢摇头,指向被押着的赵三水:“先审他!那副符残片在何处?周崇到底想做什么?”
暗卫押着赵三水进了船舱。在火把的映照下,赵三水终于慌了神:“我说!我说!那副符残片在周崇的书房暗格里!周大人说,只要仿制出完整的调兵符,就能煽动北疆驻军哗变,到时候朝廷必乱,他便可拥兵自重……”
“北疆驻军?”萧彻眼神一凛,“怪不得要劫漕运的冬衣粮饷——断了将士的供给,军心必乱!”
苏清欢冷笑:“周崇好大的野心!可惜,他算漏了一点——侯府不会让他得逞!”
次日清晨,太子府接到捷报后,立刻派禁军包围了周崇的宅邸。搜查之下,果然在其书房暗格中找到了那块副符残片,以及一张仿制调兵符的设计图。周崇被押入大牢时,面如死灰——他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竟因一个侯府夫人跳江呼喊而败露。
三日后,太子在金銮殿上向陛下禀报此事。陛下龙颜大怒,下旨将周显(已故)、周崇一脉尽数抄家流放,涉事的漕运官员革职查办,而苏清欢与萧彻因“及时察觉阴谋,护住北疆军需”,被陛下当众褒奖。
“清欢,萧彻,你二人此次立下大功。”陛下目光慈爱地看着苏清欢,“朕听闻侯府近日不仅整顿产业有方,更心系家国,甚是欣慰。朕决定,再拨白银十万两,助侯府修缮忠烈祠旁的纪念馆,让天下百姓都记住侯老将军的功绩。”
苏清欢与萧彻齐齐叩首:“谢陛下隆恩!臣妇(臣)定当不负所托!”
回府的马车上,苏清欢靠在萧彻肩头,望着窗外京城的繁华街景,轻声道:“这次多亏了那茶棚的铜锣……若不是我急中生智,怕是拦不住黑帆船。”
萧彻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暖:“你向来聪慧。只是下次莫要再冒险跳江——我若失去你,该如何是好?”
苏清欢笑了:“有你在,我怎会怕?”
马车驶入侯府大门时,管家匆匆迎上来:“小主,殿下,宫里又来人了!说是太子妃邀您明日去东宫赴宴,说是……说是要商量侯府小姐的及笄礼!”
苏清欢一怔:“及笄礼?我何时……”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生辰就在下月,而按照规矩,女子十五及笄,陛下与太子这是要为她和萧彻的嫡女(虽尚未出生,但朝中已有期待)提前准备?
萧彻捏了捏她的手心,笑道:“看来,侯府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夕阳的余晖洒在侯府的朱红大门上,门前的红灯笼随风轻摇。经历了这场风波,侯府的荣耀愈发稳固,而苏清欢与萧彻的心,也在风雨同舟中紧紧相依。他们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仍有风雨,但只要彼此扶持,便能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安宁,让侯府的精神,如那忠烈祠中的碑文一般,永远镌刻在家国史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