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西楼只是愣了一下神,旋即笑着说:“可以,但现在不行。”
盛云锦声音冷下来:“为什么?”
“陛下别说是削藩,便是要我的命都可以。只是如今刘家刚除,新政困难,北疆狄人蠢蠢欲动,九州又有各路藩王虎视眈眈,现在不该再大动干戈削藩,应该休养生息。”月西楼轻声安抚道,“这些陛下心里其实都清楚,所以还是别吓唬臣了。”
盛云锦饶有兴趣:“说得有理。”
现在削藩并不是明智之举,因为按照剧情,过不了多久,狄人就会联合周边小国,对盛朝发动战争。
早些时候,他已经书信一封给孟元帅,阐述此事,如今北疆有所防备,并不害怕他们打。
至于各路藩王,盛云锦雷霆手段除掉刘家,震慑那群藩王,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
当务之急,是将新政安安稳稳地实行下去。
月西楼听见盛云锦赞同,忍不住笑起来:“陛下若是心里还是有气,不妨打臣几下,消消气也是好的。”
盛云锦:“滚。”
“好好的,怎么就让臣滚了呢?”月西楼立马有些伤心道,“其实北疆势大,陛下担忧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我母亲小妹忠心耿耿,我家就出了我一个混账。
“陛下想要削权削藩,等过几年,不妨拿臣当杀鸡儆猴的鸡,到时候陛下要臣怎么做,臣就怎么做。”
盛云锦唇角勾起,声音调侃:“北辰王倒是很有觉悟的很。”
月西楼阿谀奉承道:“这是自然,只要陛下开心,怎样都好。”
盛云锦“啧”了一声。
见盛云锦心情似乎不错,月西楼又悄悄说了一句:“其实陛下要是现在就想要削臣的王爵也不是不行。”
“臣有个法子,能让陛下不仅白得个美名,还能不费吹灰之力削藩。”
盛云锦:“哦?”
刘湾一案月西楼也是有功劳的,老王爷当年更是战功赫赫,更别说还在北疆的孟长歌了。
如今的月家可谓是如日中天,盛云锦要是真废了月西楼的王爵,稍有不慎,就会落得卸磨杀驴、残害忠臣的名义。
所以盛云锦倒是好奇,是什么样的办法。
月西楼有些羞涩地说道:“就是……就是……臣想当皇后……”
“什么?”盛云锦怀疑自己不止眼睛瞎了,耳朵八成也聋了。
月西楼轻声细语,说不尽的娇羞,又重复了一遍:“陛下封我当皇后,北辰王这个爵位自然就没法传下去,而臣当了皇后以后,从此不问朝政。以后就在后宫里相夫教子,伺候陛下。”
“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盛云锦:“……”真是个恶毒但实在有用的办法啊。
这样的损招,盛云锦大概穷极一生,也想不出来。
现在倒好,月西楼灵机一动,还真就想到了。
不敢想象,相夫教子的北辰王有多么吓人,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最主要是,月西楼演都不演了,直接连吃带拿啊!
“北辰王,你过来一点。”盛云锦抬手,想要去碰月西楼。
月西楼见此,连忙将自己的俊脸凑上去,大狗一样,在盛云锦的手心蹭了蹭。
而盛云锦唇角依旧含着清浅的笑意,他摸索着,揪住月西楼的耳朵,将人扯到自己面前,淡粉的唇,在月西楼耳边说道:“你、痴心妄想。”
是不是痴心妄想另当别论,帝王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带来的酥麻感觉,让月西楼口干舌燥,眼神炽热。
帝王身上淡淡的药香萦绕在鼻尖,月西楼垂眸就能看见,帝王微微散开的衣襟,露出的雪白肌肤,还有那因为说话,微微颤动的喉结。
月西楼脑子晕乎乎的,根本听不清盛云锦再说什么。
盛云锦看不见月西楼,也不知道他脑子想些什么,只知道他忽然不出声,手下用力,冷声道:“你在想什么?”
月西楼放才回神,见盛云锦面色越来越冷,心知大事不好,连忙道:“没有没有,臣刚才是开玩笑的,若是陛下不愿意就算了。”
“呵。”
月西楼有些紧张,低声道:“所以……陛下,你有想过娶妻吗?”
盛云锦:“为什么不?”
月西楼心口一凉:“娶妻多不好啊,万一娶到一个自己不喜欢的,或者是不喜欢你的,不就得成为怨侣,那多难受。”
盛云锦:“如果朕想,后宫佳丽三千,怎么会没有朕喜欢的?”
这是实话,月西楼不说话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毫无竞争力,不温柔贤淑,不善见人意,也不会生孩子,更没办法绑住盛云锦。
如今就连想求得盛云锦的原谅也不知道怎么做,只能默默地守在盛云锦身边。
月西楼垂下眼眸,闷声道:“嗯,陛下会遇见自己喜欢的人。”
只不过那个人大概不会是他。
若有朝一日,盛云锦真的娶妻生子,月西楼觉得自己可能会疯,现在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大概是,盛云锦还没有遇见那个女子,自己就还有机会。
事在人为。
月西楼在心里面默念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