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国的圣药回生草。”明厌顿了顿,“回来的路上,我已经书信一封给孟元帅,拜托她找一找。只是需要时间,可你的病情耽搁不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把北辰王召来询问。”
“可。”盛云锦没有思考,对五福说道,“去寻北辰王,让他来见我。”
然后一个出门进门的功夫,五福领着人来了。
明厌和星月陷入沉思。
盛云锦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怎么了?”
五福一言难尽道:“北辰王就在门口躲着,要不是听说奴才是去传召他的,奴才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他。”
盛云锦:“……你敢抗旨?”
月西楼也知自己阳奉阴违,立马服软,连忙走到盛云锦床边,低声道:“我没其他意思,本来已经走到宫门口了,可我听见两位师兄回来了,就想着过来看看,但又害怕被你发现,这才躲起来的。”
“啊对了,五福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陛下尽管说,有什么地方是我可以帮上忙的?”
盛云锦微微蹙眉,到底没有追究,他道:“你可知道狄国有一圣物,回春草?”
月西楼:“有,我曾见过。”
星月闻言,面色激动,连忙问道:“如今可还知道那草的下落,可有办法寻过来?”
“小师兄,听你的意思,可是阿锦的病有着落了,只是缺了这草?”月西楼眼睛都亮了,也顾不得君臣礼仪,一口一个小师兄,阿锦。
既然找到办法,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阿锦就能活下去,再也不用撑着一副病体,磕磕绊绊地活着。
星月:“对,我们只差这一味药引。只要找到这味药引,小锦儿的病就有救了。你快告诉我,那株草现在的下落。”
月西楼才扬起来的唇角,又落下去,面色难看。
星月:“怎么了?”
“……那草十年才长出来一棵,三年前我见到的那棵草,已经被我吃掉了。”月西楼急切道,“虽然草没了,但我吃过那东西,我的血液里也该含有回春草,不妨用我的血做药引,说不定也可以?”
看着月西楼期盼希冀的目光,星月却皱着眉头,说不出话。
这时的明厌走上前来,和星月商议,过了半刻钟,星月道:“北辰王,你得清楚后果。”
月西楼疑惑:“什么后果?”
星月道:“每隔三天就得取一次血,每次血得装满这个盅,一旦停下,不仅会前功尽弃,这种办法,也会对锦儿的病失去效用。”
说难听点就是,血不能停,要不然盛云锦必死无疑。
“三天一次,就要取十次,你可能会死,便是这样,你也愿意?”
月西楼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能救他,怎么样我都愿意,什么时候需要?”
只要让盛云锦好好的,别说是取血,便是要他的命,又如何?
月西楼不在乎,他只在乎盛云锦能不能好好活着。
星月:“现在。”
明厌再次问道:“锦儿的病拖不得,北辰王,你当真想好了?”
“想好了。”月西楼从腰间抽出匕首,将盅拿过来,干净利索的划破自己的手臂,鲜血涌出来,很快就装满盅。
星月和明厌松了一口气,叮嘱月西楼多吃点好东西补补,然后丢给他一瓶丹药,就和星月匆忙离开紫宸殿。
他们得去配药了。
这药盛云锦得吃一个月。
五福很有眼色地拿来绷带和金疮药,为月西楼包扎伤口,等一切做完,就带着宫女太监下去。
盛云锦坐在床上,低垂着眉眼,似乎在发呆,月西楼也不觉得无聊,就坐在一边看着他,眼神贪婪又炽热。
“为什么答应取血?”盛云锦问道。
月西楼坦言:“因为我想要你活着,只要你能活着,我怎么样都可以。”
盛云锦冷冷道:“月西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心转意,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月西楼眸子黯淡下去,但还笑着:“没关系,不用你喜欢我,只要你别赶我走,让我守在你身边就好,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
盛云锦嗤笑:“随便你。”
这便是应允了。
“嗯,随便我。”
盛云锦不想搭理他,自己坐在那里发呆,月西楼四处看着,发现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话本子,是上次五福念给盛云锦听的。
月西楼眼睛一亮,道:“阿锦,我给你念话本听,好不好?”
盛云锦睫毛颤抖,也觉得无聊,点头:“嗯。”
月西楼缓缓地念着话本。
说实在的,他没元福念得生动形象,也没茶楼说书人的流畅悦耳,带着独属于月西楼本人的放荡不羁,但又因为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些许的磁性。
稀里糊涂之中,盛云锦竟然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月西楼虽然在读话本子,却时刻地关注着盛云锦的动静。
他扯过一边的被褥,小心翼翼地给他换了个舒服的位置,盛云锦不由哼唧起来,灰白的眼睛下意识睁开,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有点迷茫,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帝王喃喃自语着。
月西楼给盛云锦盖好被子,低头去听他说话:“你想说什么?”
盛云锦懵懂道:“天好黑,怎么不点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