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什么治,我看趁早拉棺材,埋了吧。你是怎么敢的,我才离开了多久,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你怎么不干脆杀了我啊!”
“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来克我的!”
星月眼泪啪啪往下掉,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撕心裂肺,就这还不耽误,他将手里的毒虫丢到盛云锦身上,一边给盛云锦扎针。
明厌也是脸色难看,脸色黑的能滴水,死死地盯着一脸无辜茫然的帝王。
从小到大,自己生病,他父皇母后兄长阿姐掉的眼泪,都没有他小师兄一人哭出来得多。
尤其是盛云锦身中剧毒后,每每给他把脉,都得哭一场不行。
“看来我已经没救了,既然如此,还是给我准备棺材吧,早死早托生。”说罢,盛云锦回床上乖乖躺好,顺便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然后捂住耳朵。
一副我已经安息的样子,别来打扰我。
简直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这死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两个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明厌:“……”
星月:“……”
星月急了,哭的更大声了:“盛云锦!你敢!我掐死你,你干脆也别治病了!到时候你一副棺材,我一副棺材,一起抬进皇陵算了!”
盛云锦悄咪咪拉开一角,露出自己的脸,对着面前的空气,一本正经道:“不行,能和我一起抬进皇陵的只有我的皇后,师兄是不可以变成我的皇后的。”
明厌:“……”
明厌:“星月在你右手边。”
星月眼泪都忘记流了,目瞪口呆道:“……你说什么?”
盛云锦闻言,连忙对准星月又道:“你好凶,我肯定不会娶你的,师兄,你死心吧。”
星月气的原地吱哇乱叫起来,也不哭了,伸出双手,想要去掐盛云锦的脖子,想要将这个大逆不道的师弟给掐死。
“我掐死你!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共赴黄泉!啊啊啊啊!”
得亏一边的明厌拉着。
“锦儿,少说两句。”明厌沉声道,“你都不知道你二师兄有多担心你,为你的病,潜入南疆巫族,被里面的大巫发现,差点就清白……”
“明厌,你能不能闭上你的死嘴!”星月一把捂住明厌的嘴,急得面色通红。
盛云锦眉头轻挑:“南疆大巫?”
星月:“……闭嘴。”
盛云锦才不,他好奇地问他:“差点就清白什么?”
星月袖子一甩,大声道:“琉璃,给我咬他!”
一个冰凉的物件飞出来,落在盛云锦的心口上,盛云锦伸手去摸,冰冰凉凉的鳞片手感很好。
“琉璃,你也回来了。”
琉璃一条白蛇,生的浑身雪白,眼珠子漂亮像是琉璃一样,性子十分傲娇,喜欢缠着盛云锦,以前见到盛云锦都会嘶嘶作响。
但这一次,琉璃没有回应盛云锦,而是张开血盆小口,咬住盛云锦的手指,开始磨牙。
盛云锦被弄得痒痒的,笑的越发开心,见气氛没了刚才的伤感,变得活跃起来,盛云锦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也没再提让星月炸毛的话题。
星月很快冷静下来,也知道盛云锦故意逗自己的。
只是十多年前,他们亲手将盛云锦接进药庐,让他成为自己的小师弟。
十年多年后,难道要他们,亲眼看着盛云锦去死吗?
星月这一路走来,心里害怕的不行,难过的不行,微恐见不到自己傻乎乎的小师弟,如今瞧他并未有颓废萎靡的倾向,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过来。”星月坐到床边,忽然说道。
盛云锦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摸索着想要坐到星月的身边,可还不等他找到人,就被星月猛地扯进怀里,抱住了。
“小师兄?”
星月这次没掉眼泪,红透的眼眶含着泪光,声音带着呜咽:“对不起,是小师兄来晚了,让小锦儿吃了这么多苦,这么些年,让你过得这样艰难。”
这一路上,多少心酸苦痛,盛云锦从没有想过对谁去说。
便是昨夜雷雨,若非月西楼强硬地闯进来,他大概也会选择默默地忍受,他早就学会独立,学会舔舐伤口。
可如今他的亲人都回来了,他似乎也不需要活的这么艰难了。
这让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盛云锦低声安慰道:”这些年我过得很好,师兄也没来晚,所以师兄别哭好不好?”
星月:“不哭了,不哭了,我还得为你治病。”
收拾完情绪,才进入到今天的正题。
“师兄,我还能活多久?”盛云锦轻声问道。
星月翻找着腰间的罐子,里面全都是他这些年来,在南疆寻找的毒虫:“一般这样问的人,都活不长了。但你不一样,你有我在,你会长命百岁。”
盛云锦心口一暖:“那要怎么做?”
站在一边的明厌接话道:“前段时间,我在古书上寻找到了一种法子,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治疗你身上的毒,药方需要的草药,我已经准备好了。可唯独缺三味药引,这副药才能真正的起效。”
盛云锦:“是何物?”
明厌:“南疆巫族的圣蛊血浮屠。你二师兄已经为你寻来。断生涯边上的断肠草,这是我们有的。至于最后一位药,需要往北边的狄国找。”
狄国挨着北疆,月氏一族镇守在那里,前段时间,狄人蠢蠢欲动,孟元帅没用多久,就给狄人胖揍一顿,想必找一味药,并不难。
生死面前,恩怨也显得虚无缥缈,所以盛云锦问:“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