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院子里,朝后山看去,强烈的直觉告诉他,那儿有野猪有好多好多。
自从那天知道空间后,隔三差五感受到深山里的大部分动物。
队里的人越来越饿,一个个面色铁青,骨头架上带一个大脑袋,其他村里已经有人开始吃树皮了,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包谷种只有大队有,家里有菜种,被沈然偷偷拿出去种了好几茬,种子中午种,晚上沈然再看已经长好,就这样种了好几晚,里面已经有几千斤大白菜。
还好不用沈然收割,一个念头就能全部收好,不然可真是完蛋了,他这小身板得收到猴年马月去。
新菜种还回原位,品质就算在大队上种也比其他菜长得大。
空间里的菜看得见吃不着,沈然不敢冒然拿出来,得想个办法才行。
沈然脑袋空空暂时想不出来,但可以偷摸进山,顺便看一看吸引他过去的野猪是个什么情况,要是有不对他能躲进空间。
这样一想,沈然顿时轻松起来,说干就干。
从爷爷屋内找到一把老旧的柴刀,小锄头放进空间,换上厚的衣服,把裤腿拴紧,背起小背篼从后门出去,防止其他人不会看到他,避免被说嘴。
现在四月份,还有点冷,山上温度更低。
顺着小路走,路边能吃的全部被采光了。
他家离山走个十分钟左右,有惊无险走到山脚,沈然松了口气,这里真没人了,望着上山的路,迈开腿继续爬。
捡了根直直的木棍,一边走一边敲,怕踩到蛇,沈然害怕这种软骨的冷血动物。
爬到山腰,山上的树越来越多,光被树遮挡住,杂草也高,要用棍子打断。
又继续走了没一会,沈然看见原主记忆里能吃的野菜。
从空间拿出锄头,蹲在地上开始挖,这样回去可以添个菜,白菜吃不上,野菜还能吃不了吗。
挖了半背篼沈然停下来休息,不远处传来声响,沈然吓了一跳,大着胆子四处张望。
他在现代长大要赚钱上学,动物园都没去过,只是在手机里看过,这次上山可是鼓足了勇气。
蹑手蹑脚的顺着声音过去,用木棍轻轻扒开杂草,沈然看到一群野鸡,个个膘肥体壮,这是进了野鸡窝。
“咕咕咕——”
“咕—”
肉啊,都是肉,控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一个星期没肉吃,锅里一点油腥都没有,他馋啊。
野鸡看到沈然,这个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的人类,甚至还凑到沈然面前。
沈然不会放过这傻鸡,严重怀疑吃了会不会智商不好,脑袋里想着没影响动作,脱了衣服扑上去,野鸡在小小的沈然怀里死劲挣扎,沈然差点按不动,这鸡是沈然的大半个。
小沈然七岁,身板没长大看着也就五岁的个子,前段时间又饿着,沈然穿过来也没吃饱过。
这可是能白切,红烧炖的鸡,他不可能放过。
其他野鸡看到同类被捉纷纷打开翅膀咯咯咯的要跑。
沈然抬头看着跑了大半的野鸡急得不行,想起空间能放进去,忙大喊:“收—收野鸡”
待野鸡全部进入空间,看着陌生的地方。
感受到空间的情况,沈然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这下能吃好久”
沈然得意得不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曲。
又把身下这只用衣服拴住脚,躺在地上动不了的野鸡,抬手就打:“让你挣扎,你就是今天晚上的红烧鸡”
背篼里的野菜全部倒出,从空间拿出麻袋把菜装好,又把野鸡头朝下使劲按进去,小小的背篼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又找了些杂草盖上。
背上背篼,抱上野菜,捡起丢在一旁的棍子,迈着小步伐往回走。
沈然小脸上满是轻松的笑意,至于野猪,直接被沈然选择性忘记。
——
“桂枝姐,桂枝姐,你家里来人了,玉珍带着她男人孩子来了”邻居李阿婆扯着大嗓门,隔老远朝沈奶奶喊道。
沈奶奶一听,放下手里的活跟记分员说了声,匆匆往回赶。
记分员见沈奶奶走了在本子上,记了个5工分,沈奶奶一天能拿7工分,还有半小时下工直接走了,那两工分就没了。
他们向阳大队算是比较公平有人情味,其他大队要是中途走了直接扣光。
沈玉珍带着丈夫和儿子在院子里,等她妈回来,没等着她妈,倒是见到连背带抱的沈然。
小小的人儿被背篼压的直不起腰。
沈玉珍丈夫朱军大步上前把沈然背上的东西提下来。
野鸡不知道是不是闷久了也没声,朱军就没发现。
沈然原本要走后门,想着还没到下工点才走前面。
院子里的三人,沈然老远就见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喝了泉水的原因,连表情都能看得清楚。
沈然有些局促的喊:“姑姑,姑父,表哥”
沈玉珍拉过沈然,蹲下身摸了摸没二两肉的脸温声道:“然然瘦了,来吃糖”从兜里摸出一颗没有颜色的糖块,直接塞沈然嘴里。
沈然来不及拒绝嘴里就有了甜味,他余光看见表哥咽口水,但表哥没有任何不愿意。
反而学着他妈一副心疼的表情。
朱军在县里机械工厂当工人,一个月45块钱,沈玉珍在供销社当售货员一个月也有32块,婆婆在丈夫厂里做饭,不说工钱,时不时能带些菜回来,公公早年没了。
按道理日子是轻松的,可谁知道会没粮,家里的省省还够吃,但惦记娘家,犹豫许久才跟婆婆说,好在婆婆明理的,让装了一小袋粮食回来。
他们一家这才过来送粮食。
沈然进屋倒水端出去给姑姑一家喝。
姑姑接过说了声乖,从镇上到大队要走两个小时,坐牛车要快一点,沈玉珍一家也没碰上牛车,就这么一路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