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
〖排练三十分钟后开始,森田飞鸟已经到场,但状态仍然不佳。
——From 藤原慎悟〗
阳圣也回复知道了,起身走向楼梯。在楼梯间,他遇到了正往上走的谷口阳翔。
两人打了个照面,空气瞬间凝固。
阳圣也仿若不觉,平静地朝他点了点头。
谷口的脸色比昨天更差,眼中有明显的血丝。他看着阳圣也,嘴角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阳君,和夏希聊得愉快吗?”
“只是简单交流了一下剧本。”阳圣也淡淡地回答。
“是吗?”谷口走近一步,声音压低,“女人的心思总是太敏感……她弟弟的事对她打击很大,有时会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你最好别太把她的话当真。”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我自有判断。”阳圣也直视他的眼睛,“倒是谷口先生,您看起来没休息好。这种雨天,还是多注意身体。”
谷口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阳圣也看了几秒,忽然说:
“阳君,你知道这个行业最残酷的是什么吗?不是竞争,不是失败,而是你付出一切创作的东西,最后署着别人的名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但更残酷的是,当你终于有机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时,所有人都会说你是小偷。”
说完,他侧身绕过阳圣也,继续向楼上走去。
阳圣也站在原地,回味着这句话中的多重含义。谷口是在说自己,还是在暗示菅原冬彦的事?
他摇摇头,走向排练厅。无论真相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今天的排练。
……………………
下午三点的排练厅里,气氛比昨天更加沉闷。
森田飞鸟果然状态很差,台词屡屡出错,动作也显得僵硬。高峰龙导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在森田第四次忘词后喊了停。
“森田!你到底怎么回事?”高峰导演的声音在空旷的剧场里回荡,“如果你身体真的不舒服,就去医院彻底检查!不要在这里浪费所有人的时间!”
森田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剧本,指节发白:“对不起……我真的……昨天没睡好……”
“这不是借口!”高峰龙难得发火,“离正式演出只剩三天了!你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对得起买票的观众?怎么对得起和你对戏的演员?”
阳圣也看着森田颤抖的肩膀,忽然注意到他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像是被抓握过留下的痕迹。
“导演,不如先休息十分钟吧。”阳圣也最终开口解围——他的话在剧组之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大家也调整一下状态。”
高峰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所有人休息十五分钟!森田,你跟我来一下。”
高峰导演带着森田走向后台,其余人各自散开。
渡边海斗凑到阳圣也身边,小声说:
“圣也前辈,森田前辈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他昨天就怪怪的,今天更严重了。”
“可能只是压力太大吧。”阳圣也含糊道,“你专心准备自己的部分就好。”
“但是……”渡边海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休息时间,阳圣也走到剧场外走廊透气。雨还在下,他靠在窗边,看着雨水在玻璃上划出纵横交错的轨迹。
“圣也。”
Chase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悄无声息地消失,悄无声息地出现,像是一抹暗紫色的幽魂。
阳圣也回头,看见他拿着一瓶水走过来。
“有发现什么吗?”阳圣也接过水。
“森田飞鸟今早接了一个电话,之后情绪明显异常。”Chase低声说,“追踪了来电号码,是一个一次性预付费手机,最后的使用地点在剧场附近。”
“遵纪守法FBI,”阳圣也随口调侃,“谷口打给他的?”
“不知道,”Chase说,“菅原夏希离开咖啡座后,直接去了谷口的办公室。两人在里面待了大约十分钟,我听到了‘计划’、‘明晚’、‘不会失手’。”
阳圣也的心沉了下去。明晚是正式演出前的最后一次带妆彩排,所有环节都会按照正式演出的标准进行。
“他们具体说什么计划?”
“谷口最后说了一句:‘这次一定要让高峰永远闭嘴’。”
阳圣也立刻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却没有拨号。
“我们没有证据。仅凭偷听到的几句话,警方不会采取行动。而且……如果打草惊蛇,他们可能会改变计划,那样更危险。”
“你的计划?”
“将计就计。”阳圣也的眼神变得锐利,“既然知道他们可能在明晚行动,我们就有机会当场阻止,并拿到确凿证据。”
他看向Chase:“但需要你的帮助。还有……可能需要一条桑的协助。”
Chase点点头:“我联系赤井。”
“等等。”阳圣也按住他的手,“先别急。我需要理清整个局面——谷口想对高峰导演不利,森田被他胁迫参与,菅原夏希似乎知情但态度暧昧。但我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