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书房落地窗,在红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晏坐在书桌前,手指轻敲键盘,屏幕上正显示着盛阙集团在东南亚新能源项目的进度报告。
沈劫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顾晏手边:“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新加坡项目的投标书。”顾晏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有点不对劲。”
沈劫凑过去看屏幕:“怎么了?”
“竞争对手的报价比我们低太多,不合理。”顾晏调出另一份文件,“而且他们承诺的工期比行业标准短了三分之一。”
“这不是明摆着亏本买卖吗?”
“除非他们根本没打算好好完成项目。”顾晏眼神微冷,“只是想搅黄我们的投标。”
沈劫皱眉:“是‘宙斯盾’那些残党?”
“可能性很大。”顾晏关掉文件,“威廉虽然落网,但他的手下还在垂死挣扎。”
正说着,顾晏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片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知道了,我马上处理。”
挂断电话,他对沈劫说:“我们在欧洲的子公司被当地税务局突击检查,说接到匿名举报,怀疑我们偷税漏税。”
沈劫骂了句脏话:“这帮孙子就会玩阴的!”
“意料之中。”顾晏倒是很平静,“去把李薇叫来,另外让法务部负责人立刻视频连线。”
半小时后,书房变成了临时作战室。李薇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墙上的显示屏连接着远在欧洲的法务团队。
“税务检查不必担心,”法务总监在屏幕那头说,“我们的账目很干净。但这次检查会严重影响公司在当地的声誉,几个合作方已经表示要重新考虑合约了。”
顾晏点点头,转向李薇:“新加坡那边什么情况?”
“竞争对手是家新注册的公司,背景很干净,查不到和‘宙斯盾’的直接联系。”李薇推了推眼镜,“但他们最近挖走了我们两个核心工程师,出的价钱高得离谱。”
沈劫忍不住插嘴:“这不明摆着冲着我们来的吗?”
“是,但抓不到把柄。”顾晏淡淡道,“商业竞争,各凭手段。”
接下来的几天,坏消息接踵而至。先是澳洲的矿产项目被环保组织抗议,接着是美国的合作伙伴突然终止合约,连中东的基建项目都遇到了莫名其妙的施工障碍。
“他们这是全方位围剿啊。”沈劫看着顾晏书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忍不住担心,“你身体才刚好点,别太累了。”
顾晏从文件中抬起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依然锐利:“没事,早有准备。”
这天深夜,沈劫起夜时发现书房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看见顾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份复杂的股权结构图。
沈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给他披件衣服,却不小心碰醒了顾晏。
“几点了?”顾晏揉着眉心问。
“快三点了。”沈劫把外套披在他肩上,“去睡吧,这些明天再处理。”
顾晏摇摇头,指着屏幕:“查到点东西。那家在新加坡和我们竞标的公司,最大股东是一家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是威廉的前妻。”
沈劫瞪大眼睛:“所以真是他们在搞鬼!”
“嗯。”顾晏关掉电脑,“终于露出马脚了。”
第二天,顾晏开始反击。
他先是让法务部向新加坡竞标委员会提交了一份详细报告,指出竞争对手的报价严重低于成本价,涉嫌不正当竞争。同时,他亲自飞往欧洲,与当地税务局负责人会面。
沈劫不放心他的身体,非要跟着去。在飞往巴黎的航班上,顾晏一直闭目养神,但沈劫知道他没睡着,只是在思考。
“你有把握吗?”沈劫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