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沈劫从未听过的紧绷:“沈劫,你们在哪里?立刻转移!绝对不要再靠近‘夜色’酒吧!”
沈劫心里一沉,掐灭了烟:“怎么回事?那标志是什么?”
“那是‘宙斯盾科技’,一家有军工背景的境外机构,以手段激进、行事诡秘著称。”顾晏语速很快,“他们涉足的都是最前沿、也最敏感的领域。顾承宗和他们搭上线,绝不只是为了钱那么简单。你们拍到的东西,很可能触及了他们的核心利益,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沈劫能听到电话那头顾晏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这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超出了他的预料。“知道了,我们马上走。”
“给我你们的新位置,要绝对安全。”顾晏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我会安排人接应,确保你们撤离路线干净。还有,把拍到的所有原始资料彻底销毁,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明白。”
挂断电话,沈劫立刻招呼疤脸几人:“收拾东西,立刻撤!这地方不能待了!”
几人动作迅速,几分钟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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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风声鹤唳。
沈劫带着手下如同幽灵般在城市边缘游弋,不断更换藏身点。顾晏那边动用了他能调动的所有隐秘资源,为他们清理痕迹,提供预警。有两次,他们刚刚离开某个落脚点不到半小时,那里就被不明身份的人包围搜查。
压力巨大,但沈劫的行动并没有停止。他只是更加小心,目标也从直接攻击“黑曼巴”据点,转向了更隐蔽的侦察和干扰。他知道,顾晏在正面战场承受的压力更大,他必须在外围尽可能地牵制敌人。
一次,为了核实一个关于老A可能藏身地的情报,沈劫亲自潜入了一个位于地下黑市的情报交易所。交易所鱼龙混杂,充斥着亡命徒和骗子。
情报核实的过程出了岔子,对方认出了他,想把他卖给“黑曼巴”邀功。一场激烈的搏斗在狭窄的巷道里爆发。沈劫凭借狠辣的身手放倒了三个人,但后背也被一把生锈的砍刀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服。
他强撑着摆脱了追兵,踉跄着逃回临时藏身的一个废弃车库时,几乎已经脱力。
“劫哥!”疤脸看到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他。
“没事……死不了。”沈劫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因为失血而发干,“扶我进去……处理一下。”
疤脸和猴子手忙脚乱地帮他脱下被血黏在身上的衣服,看到背后那道狰狞的伤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很深,皮肉外翻,不断渗着血。
“妈的,那群杂种!”疤脸一边骂,一边赶紧拿出医药箱,用消毒水清洗伤口。刺激性液体接触到伤口,沈劫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硬是没喊出声。
猴子拿着纱布,看着那可怕的伤口,手都有些抖。
就在这时,沈劫放在一旁的那部加密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顾晏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大概是到了例行沟通的时间。
沈劫想抬手挂断,却因为牵动伤口而疼得一阵眩晕。
疤脸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沈劫惨白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帮他接通了,并将手机靠在了一个架子上,摄像头正好能拍到沈劫处理伤口的场景。
“沈劫?”顾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当他看到屏幕里沈劫赤裸着上半身,后背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以及旁边疤脸手里沾满血的棉签时,声音戛然而止。
屏幕那头的顾晏,似乎是在他的办公室里,背景是整面的书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清晰地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是翻涌而起的、几乎无法抑制的怒火。
“怎么回事?!”顾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沈劫从未听过的厉色,“你又去干什么了?!”
沈劫疼得没力气跟他吵,虚弱地回了一句:“……小伤,死不了。”
“小伤?!”顾晏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画面一阵晃动,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气急了,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劫!你他妈是不是不要命了?!我让你牵制,没让你去送死!”
他很少爆粗口,此刻却完全控制不住。看着屏幕里沈劫那副惨状,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一股无名火夹杂着一种尖锐的、陌生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沈劫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随即也有些火大。他拼死拼活在外面对付那些亡命徒,这家伙倒好,坐在办公室里对他指手画脚?
“我不去拼命,难道等着他们找上门把我们一锅端了吗?!”沈劫咬着牙回怼,因为激动,背后的伤口又崩开,血涌得更凶了。
疤脸吓得赶紧用力按住伤口周围止血。
顾晏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瞳孔微缩,脸色变得比沈劫还要难看。他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在极力平复翻腾的情绪,但声音依旧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