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回去玩他那些数字游戏后,安全屋顿时显得空荡又安静。
沈劫没让自己闲着。他拆掉左臂的绷带,伤口结了层深红色的痂,像条扭曲的蜈蚣趴在那里,有点痒。他活动了一下胳膊,感觉力量在慢慢回来。
他拿出顾晏留下的那部加密手机,屏幕漆黑,安静得像块砖头。他知道,顾晏现在肯定在某个豪华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用他那种高高在上的方式打击敌人。
而他沈劫,更适合待在阴影里,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联系了疤脸。疤脸很快带着两个人过来了,都是以前跟着沈劫刀口舔血、绝对信得过的兄弟。一个外号“猴子”,精瘦灵活,擅长侦察和开锁;另一个叫“大康”,话不多,力气大,下手黑。
“劫哥,怎么干?”疤脸摩拳擦掌,眼里闪着好战的光。这段时间东躲西藏,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沈劫没废话,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拍在桌上,上面是顾晏之前传递出来的信息里,提到的一个地址——位于码头区的一个仓库,是“黑曼巴”一个重要的货物中转站,也是老A一个情妇的弟弟在打理。
“先从这开始。”沈劫眼神冰冷,“扫干净这些外围的垃圾,把老A逼出来。”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码头区充斥着咸腥的海风、货轮的汽笛和集装箱摩擦的刺耳声响。沈劫带着疤脸三人,像幽灵一样潜入目标仓库区。
仓库门口有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在晃悠,但眼神飘忽,腰间鼓鼓囊囊,明显不是善茬。
“猴子,搞定左边那个。大康,右边。”沈劫低声下令,自己则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绕到仓库侧面的一个通风口。
猴子假装醉汉,摇摇晃晃地靠近左边的守卫,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着什么。守卫不耐烦地伸手去推他,就在接触的瞬间,猴子手腕一翻,一道寒光闪过,守卫喉咙被割开,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几乎同时,大康从阴影里扑出,如同熊罴,用粗壮的手臂从后面勒住右边守卫的脖子,猛地一拧,咔嚓一声,守卫的脑袋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干净利落。
沈劫已经撬开了通风口的栅栏,率先钻了进去。仓库内部堆满了标注着各种器材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和机油的味道。几个工人模样的人正在清点货物,旁边还有两个持枪的守卫在闲聊。
沈劫打了个手势。
疤脸和猴子从正门突入,枪口装有消音器,发出轻微的“噗噗”声,两个闲聊的守卫应声倒地。
工人们吓得呆若木鸡。
沈劫走上前,揪住一个看似工头的人的衣领,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老A在哪儿?”
那工头吓得浑身发抖,□□瞬间湿了一片:“不……不知道……A哥的行踪,哪是我们能知道的……”
“那这里谁管事?”
“是……是辉哥……阿辉……”
“他在哪?”
“在……在楼上办公室……”
沈劫松开他,对疤脸使了个眼色。疤脸会意,和猴子一起迅速控制了剩下的工人,将他们捆住手脚,堵住嘴,塞进了一个空集装箱。
沈劫则带着大康,沿着铁质楼梯,悄无声息地摸上二楼。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沈劫一脚踹开门!
里面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男人正是阿辉,老A的那个小舅子。
“你他妈谁啊?!”阿辉又惊又怒,伸手就要去摸抽屉里的枪。
大康一个箭步冲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按住阿辉的脑袋,狠狠砸在实木办公桌上!“砰”的一声闷响,阿辉当场鼻血长流,眼冒金星,瘫软下去。
那个女人吓得尖叫,被沈劫一个冰冷的眼神瞪过去,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沈劫走到阿辉面前,蹲下身,用匕首的侧面拍了拍他肿起来的脸颊:“认识老A多久了?”
阿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你……你死定了……A哥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