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霏和陆柏舟坐一趟飞机回了京市。
两人回到霁月集时刚好是傍晚,一进门就有人告知许知霏张英杰找。
“张总,您不是看不起我们霁月集这小小的汉服馆吗,今天怎么还亲自来了?”许知霏推开门走进来挑了挑眉。
张英杰立马就起身,双手交握躬着腰上前迎接许知霏:“许小姐,我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
许知霏后退一步,与张英杰错开一定距离,绕过他在办公椅坐下。
“张总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张英杰忙讨好一笑,“就是想和您道个歉。”
许知霏眼尾微微一上扬,心里虽是又惊又疑,面上却表露出来。
“那天晚上我也是喝多了酒,才不小心冒犯了许小姐。”张英杰忏悔道,“回想起来我实在是太混账了!”
“我发誓,我张英杰从今晚后见到您就绕道走,绝对不会再对您有丝毫的不敬!”
“张某是真心想和您道歉,希望您能发发善心原谅我。”
这算什么?
被人夺舍了?
还是张家要破产了?
反正总不可能是良心发现了。
“只要许小姐能原谅我,张某我做什么都行啊。”张英杰见许知霏不为所动又赶紧补充,“您不是想要我们那里的香料吗,我们可以免费为您提供,一分钱都不收,要多少有多少!”
“……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许知霏听完张英杰一番壮烈的话,只觉得他脑子有病。
之前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转眼间就卑微成这样。
比起相信他是真心想要道歉的,许知霏更认为他是故意想耍手段来害自己的。
“许小姐,我现在很清醒很正常,求您原谅我吧,求您了,不然他真的不会放过我的。”
“他是谁?”许知霏皱了皱眉。
“没谁没谁,许小姐求求您了!您一天不原谅我我就一天良心不安啊。”张英杰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把事情揭过去。
许知霏低下头勾了勾自己的美甲:“张总,您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跟你说过一句话。”
“什、什么话?”
“如果有一天你们后悔了,就算求着我们合作,我们也绝对不会答应你。”许知霏一字一句地对张英杰说。
张英杰腿一下就软了:“许小姐、许小姐我们……”
许知霏摆摆手打断他:“道歉我是不可能接受的。”
“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录下音,那后果会是什么样子?张总您应该知道吧。”
“您现在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把事情盖过去,不可能。”
“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永远良心不安下去。”
“不过你也不会感到良心不安吧。”
这种人道歉从来不是觉得自己错了,而是害怕了。
“慢走,不送。”
“陆总!”张英杰一推开门就看见陆柏舟正双手抱胸,目光低沉地压下,满含威胁意味。
张英杰腿一下就软了,将口中未说完的话尽数吞回肚子里,逃跑似的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没过多久许知霏也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偏头一看就看见旁边靠在墙上的白和。
他此时正低着头安安静静回复手机里的消息,一听到门开的响声就把手机按灭装进口袋。
“还没回去?”许知霏将门关上,“在等我?”
“嗯。”
“等我做什么?”许知霏笑了笑,走到陆柏舟旁边跟他并肩,想牵起他的手看看伤口,又想起他好像不喜欢与别人身体接触,又把自己刚伸出一半的手放下,“你手上的伤好点了吗?”
陆柏舟瞥了一眼许知霏默默绕到背后的手,眼神微微一暗:“嗯。”
许知霏点点头,边走边偷看对方缠着纱布的手。
似乎又回想起那天晚上,白和整个人挡在自己面前。
和他人一起靠近的,还有那股灼热的热意。
只要稍稍一抬头,嘴角就能触碰到他笔尖的小痣。
许知霏不自觉地心跳加速,怎么这热意还能跨越时空传递呢。
“就是他!”
“就是他这个关系户把我们哥哥搞成这样的!”
许知霏和陆柏舟一走出霁月集汉服馆的门,几个年轻人就提着油漆桶恶狠狠地扑上来。
“去死吧!”
油漆桶开口的方向,不偏不倚就对着陆柏舟的脸。
只要这桶油漆顺利被泼下去,陆柏舟的眼睛一定会受到巨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