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的神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转动着青玉扳指的手却出卖了他。
许知霏红唇勾起,将头转回去,双手盘在脑袋后面:“说说吧,不是说在腾飞工作很憋屈才来我这里的吗?现在又跑回去做什么。”
陆柏舟的眼神垂得更低,许知霏在那一双透亮得眸子里捕捉到了一丝无措。
顶着这样一张脸做这种暗暗委屈慌张的反应,许知霏觉得好笑,生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别告诉我其实你在腾飞过得很舒坦,那我可要赶人了。”
许知霏玩味地冲他眨眼睛,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只是个玩笑。
可陆柏舟不行。
他的那些理性、冷静在许知霏面前忽然都失去了作用。
许知霏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他都会当真。
都会令他牵肠挂肚、朝思暮想。
“没有。”陆柏舟开口带着些急切,停顿了一下又说,“这个项目是在遇到你之前做的,已经做了一半,所以我想把它做完。”
这点倒是和自己很像,一旦开始做了某件事情就一定得做完做好,许知霏心想。
“陆总他对我很不好,这几天都在压榨我。”
开着车的白和猛地呛了一口,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原来不是总裁不近女色,只是没遇到那个人。
遇到那个人以后就连骂自己这种话也能说出来。
接着他就在后视镜上看到了脸色越来越黑的总裁,忽然间觉得瘆得慌,忙坐直了身子绷紧了唇。
到底是谁压榨谁啊。
见陆柏舟当真了,许知霏赶紧收回玩笑。
“没事小白,我刚刚乱说的,以后许老板罩着你。”
行驶到许知霏住的酒店时,陆柏舟跟着一起下了车。
“其实你不用送我。”许知霏与陆柏舟肩并肩走在一起。
陆柏舟轻轻摇了摇头:“车里太闷。”
许知霏轻笑了一声,也没有再劝。
拙略的借口。
还挺可爱的。
“那要不要在我这楼下坐会?”
许知霏的酒店定在九里香基地旁边,附近的草丛绿植比较多,两人就坐在一片草坪中间。
晚风吹过,传来沙沙的响声。
不吵,反而令人放松。
像旁边的人身上带来的檀香,和雨后草丛的清新杂糅在一起。
许知霏将手搭在草坪上,难得将自己全身心地放松下来感受夏天的晚风和夜晚的安静。
“刚刚在车上和你说的那些都是开玩……”许知霏正打算偏头和陆柏舟道个歉解释清楚,突然就见他的脸上闪过惊恐。
“小心!”陆柏舟靠过身一把挡在她面前。
许知霏的话停留在嘴边,接着眼前一黑,感受到了一股热风,分不清是陆柏舟的鼻息还是晚风。
紧接着她手背一暖。
“怎么了?”等许知霏回过神,低下头顺着热意看过去才发现陆柏舟的手掌被一条蛇咬住了。
陆柏舟微微皱起了眉,却没有出声,用另一只手将蛇取下并扔向远处。
许知霏睁大了眼睛,心一下子剧烈跳动起来,立刻站到了陆柏舟面前端起他的手。
咬出了血,但处理得及时,伤口不深。
“去医院。”许知霏眼神严肃,咬紧了嘴唇。
此时许知霏离自己很近,掉落在外的几缕碎发轻轻扫过陆柏舟的手。
只要陆柏舟顺着痒意看过去,就能看见那枚暴露在耳后的红山茶。
再往旁边看,就能看到许知霏脸上焦急的眼神。
那是他第一次在许知霏一贯游刃有余的脸上看到慌乱。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马做点什么让许知霏脸上的表情平复下来。
而不是像这样,看着许知霏慌张,心里却有股难以言说的开心。
也许在爱里没有那么多该做与不该做吧。
“好。”
因为那条蛇不带毒性,所以许知霏只陪着简单消毒包扎了一下。
深夜。
白和开车时在后视镜注意到了包扎的伤口,试探着问:“陆总,您喜欢了许小姐这么多年,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呢?”
陆柏舟转头看着向漆黑的天空,声音淹没在月色里:“她不喜欢我。”
“您都没有告诉她怎么知道她一定不喜欢您?”
陆柏舟敛眉注视到着伤口,没有再说话。
他也没有找到确定的答案,所以要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比起告白后的拒绝,像这样能跟她保持距离的相处就足够了。
像这样,她能为自己流露出一点点慌乱的表情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