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血液彪射,刘闯竟浑然不觉似的往前走。
直至拔花的那人站定脚步,提醒:“刘兄……”
温热血湿:“发生了什么事?!”
而那个帮他“摘花”的人,脸色煞白,僵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拈花的姿势:“我只是想帮你捡一下花……”
然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摘花者指尖一痛,仿佛被细针扎了一下。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刚才拈花的两根手指指腹上,赫然出现了两个细微的红点。紧接着,红点周围的皮肤下,肉眼可见地鼓起两个小米粒大小的包,并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变形,颜色转为鹅黄——
不过几个呼吸间,两朵与刚才一模一样、娇嫩欲滴的粉色“小花”,从他的指腹上“生长”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摘花者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他下意识想拔花,又想起刚刚刘闯的动静,当即站定一动不敢动。
王天鹤摇着折扇,眉头微蹙,上前沉声道:“都别乱动!这东西……似是某种吸血寄生之物。我之前在典籍上看过,一旦被其根须扎入皮肉,便与血脉相连。强行拔除,会致使伤口血流难止。看李兄这情形,寻常金疮药怕是无效。”
他目光转向那摘花者:“而你,触碰了被寄生者的血液与植株,怕是已被‘感染’,种下了新的‘种子’。”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前方受伤的刘闯,后颈伤口处的血流的喷射速度依然不慢,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动静。
“这……”刘闯皱眉,“这伤口毫无痛感,而这点血量目前倒也不妨事,但如果就这么下去……”
王天鹤皱眉:“它似乎会繁殖,一两个还不要紧,若是多了的话,血又止不住,怕会就这么失血而亡。”
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新鲜血液气息,似乎刺激了周围那些沉默的怪异植物。
“沙沙……沙沙……”
仿佛无数细足爬过地面的声音从四面传来。
紧接着,数条颜色暗红、近乎黑色的藤蔓,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雾气深处、从腐烂的落叶下、从扭曲的树干后探出,目标明确地朝着血味而来!
“小心藤蔓!”有人厉声示警。
一名靠近的剑客反应迅速,挥剑便朝一条接近的藤蔓砍去,意图将其斩断。
“嗤——!”
剑锋顺利切入藤蔓,一大股粘稠、猩红、散发着浓烈铁锈与腐烂甜腥气味的液体,从藤蔓的断口处猛烈喷射出来!
这藤竟然类似发出人声的尖叫,许是察觉到这伙人并不好惹,顿时缩了回去,隐约间,藤面上竟还浮现出几张若隐若现如同死人般的青白人脸一闪而过。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心底都冒起了寒气。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想要远离危险源;更有胆小者已萌生退意。
秋紫萦被护在中间,脸上也有不少的惊惧,她周围的“护花使者”们也都面色凝重,纷纷拔出兵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蠢蠢欲动的植物,将秋紫萦围得更紧。
陈大刀转过头面对他们:“凑热闹的现在就可以止步了。”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几个正犹豫不决的人头上,也刺中了某些人脆弱的自尊。一个刚才悄悄后退了半步的锦衣青年,脸上有些挂不住,强撑着反驳道:“你……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就是!你是个女子才怕了吧,我们这是谨慎行事!”
陈大刀闻言,背着手,缓缓扫过众人:“你们的性命不关我的事。我只提醒一次,”她抬起头,“这里的诡谲远超我们想象,绝不是考验那么简单。想清楚,究竟是面子重要……还是性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