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府上会大摆酒席,宴请贵宾,并正式对外公布入选郎君。第五日入选的郎君将成为我李府良婿,正式与小姐拜堂成亲。”
“在这李府的五日内,早晨不得敲小姐闺门,扰小姐清净;入夜后府上会有家丁巡夜,客人不可擅自离房;若提前离府,则视为放弃。”
“各位可都记牢了?”
“欸,麻烦死了……”也不知张强听没听懂,挠着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蔡高倒是没多说,虚伪的笑容挂在脸上,时不时还会打量江连舟一眼。看来连着蔡高都不把张强当一回事。
但是……
一路到进府,江连舟都没有看到苏清河的身影。
江连舟尝试意识里呼叫系统,系统也很快给出回应:
[未检测到苏执行官所在位置。]
难不成他不在这府上?!
[未必,也可能是检测受到干扰无法获悉苏执行官的确切位置……刚收到73分局系统的联络,确认那边已与苏执行官失去联络。]
江连舟刚进入副本就被异常体盯上并试图扼杀,苏清河又不知所踪,多半也是遭了异常体的毒手。
攻击欲望如此强烈,看来穿书界鬼新娘穷凶极恶的名号绝非浪得虚名。
现阶段自己也抽不开身,只求苏清河能平安无事了。
“客房便是此地三间,三位任选一间住下便可。入夜之前都可以在府上四处走动。府上熄灯后,便不可再出门了。”
听完客房安排后,三人目送李管家离开。
李管家一走,侧院便剩下三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江连舟客套了半句便假意回房休息。留下的两人也没多说两句,没一会也散了。
确认那门外的二人已离开,江连舟轻轻推开房门,见廊下无人,便悄声出了屋,朝着宅邸更中心方向走去。
湿冷的凉风与他打了个照面,偌大的李府仿佛照不进光,哪怕在正午,地面也渗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李府上下住着的族人不多,江连舟一路来到正堂时也没见到一个。很难想象一个世家大户,家中竟连几个佣人都不多见。
正堂大门敞开。
从外朝里看去,便能看到红烛高燃的正堂中央,高高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囍”字。寓意吉祥如意的字画环周围墙壁挂起,灯笼绢纱环饰,使得整个正堂格外红火喜庆。
此刻,一个年龄约莫五十,锦衣华衫的高瘦男人端坐于正主之位上,端着茶碗,慢条斯理的品茗。他面色红润,颇有久居上人的沉稳气度。
几名下人立在一侧,正垂首禀告事务。
[检测NPC身份:李府家主,李辰。]
江连舟沉思稍许,便绕过廊柱从一侧现身。然而他没有立刻上前,静立在廊柱旁直至下人们禀告完要事,纷纷告退,才故意加重脚步,朝着正堂门口走去。
“晚生江连舟,见过李老爷。”
江连舟在堂前站定,拱手作揖,“晚生在厢房中颇感烦闷,见府上景致优雅,便出来走走,打扰到老爷处理事务,还望海涵。”
李辰缓缓放下茶杯,抬眼,锐利的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扫过江连舟。
忽然,他面带笑意,宛如一位年迈可亲的老人,朝着江连舟放声笑道:“无妨无妨!江公子既是小女亲点的佳婿候选人,也是李府的贵客,这李府上下有何处去不得?”他颇为热情的指了指旁边的客座,“既然来了,不妨坐下喝杯茶?”
“多谢李老爷,那晚生便恭敬不如从命。”
江连舟从容落座,李辰唤丫鬟端上香茶,然后看似随意地询问了些家常。
而江连舟也跟着系统的提示一一作答,言辞谦逊,将自己完美演绎成一位家境贫寒但略有才学,极其渴望攀上高枝的普通书生。
几番寒暄后,江连舟不仅感慨,“晚生蒙小姐赏识,能入围候选,实在惶恐。只是不知小姐择婿,究竟看重何种品性?晚生既没有张壮士的勇猛,也没有蔡公子的家世,心中实在忐忑不安,还望老爷能提点一二。”
李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容渐深。
“江公子过谦了,选婿一事,说到底还是看她的心意,至于喜好嘛……”他似有所思,但很快又收回目光,眼神一刻未曾落在江连舟身上,“或是缘分,也或是眼缘。老夫也不好说啊。但既然公子能被小女选中,定是有过人之处,公子大可放心。”
看似滴水不漏的说辞,实则把全部的问题都推给了那位深居简出的“李小姐”。
若不是江连舟早知晓这李辰打的什么鬼主意,或许真能被蒙骗过去。
“原来如此,看来是晚生唐突了。”江连舟顿了顿,突然掉转了话锋,将目光移向这张灯结彩的装潢上,“现在李府上下处处张灯结彩,可见老爷对小姐婚事极为重视。想必届时定是礼数周全隆重吧。”
李辰笑容不变,甚至略带几分自豪,“那是自然!这场婚礼所有的礼俗有高人指点,选了最吉利的时辰,用最讲究的规程来办。定会圆满礼成!”
“……高人指点吗?”江连舟闻言,微微皱起眉头面露难色。
江连舟这番狐疑反而引起了李辰的注意,“江公子可是有高见?”
“晚生不才,平日里除了看些圣贤书,也偏爱风水杂学。”江连舟顿了顿,继续说:“方才老爷说吉时吉日早已定下,可晚生暗自推算,五日后有阴煞冲喜之象,绝非嫁娶上选之日。于此日礼成,恐对新人,家宅都非益事。老爷所请的高人,莫非……另有深意?”
话音刚落,正堂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