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心魔连挣扎都未曾发出,便在至阳至刚的战神神念下,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残雪,瞬间消融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殿外夜空依旧宁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但琉璃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一刻墨渊神念中蕴含的、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怒火,以及……一丝被他极力压抑的、更深层的东西。那不仅仅是对于外敌入侵的愤怒,更像是一种被触及了逆鳞的狂暴。
是因为这心魔惊扰了她的“静养”?还是……这心魔,触动了他某些不为人知的禁忌?
内殿的门被轻轻推开,墨渊快步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白日的常服,显然并未安寝,眉宇间带着一丝未散的戾气。
“吵到你了?”他看到琉璃睁着眼睛,放缓了脚步,声音也柔和下来,但眼底的余怒未消。
琉璃摇了摇头,适时地流露出些许不安,轻声问道:“方才……好像有什么东西……”
“无事。”墨渊走到榻边坐下,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稳定而有力,试图驱散她的不安,“不过是一缕不开眼的污秽之气,已被我驱散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然而,琉璃却敏锐地捕捉到,他握住她的手,力道比平时要重上几分,指尖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
他在后怕。
这缕心魔的出现,绝非偶然。是谁派来的?目的何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彻底打破了琉璃原有的计划节奏。
她抬起另一只未受伤的手,轻轻覆上他紧握的手背,感受到他肌肤下紧绷的脉络。
“墨渊,”她声音轻柔,带着依赖与信任,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这里……是不是也不安全了?”
她的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他此刻最敏感的心防。
墨渊身体微微一僵,紫眸中瞬间翻涌起更为复杂的情绪,有杀意,有警惕,更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偏执。
他俯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有我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仿佛能为她隔绝一切风雨。
琉璃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唇边缓缓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危机,同样也是契机。
这缕来路不明的心魔,或许能成为她打破僵局,最锋利的那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