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是偶然得知顾沧赫和周文星没领证的。
许白一大早给他甩了个链接,标题写的是:Vesper集团继承人顾沧赫或已婚变。
链接的样子极其不靠谱,点进去分分钟能盗刷几十万的那种。司慕用一脸难以言尽的表情盯着它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扛不住诱惑地进去了。
果不其然,通篇都是车轱辘话,最有价值的消息就是标题。
他面无表情地删掉这条消息,并亲切问候了许白和纪庭的感情进度,对面久久未答。
然而这个小插曲并没有随着链接的消失而消失,反而在顾沧赫去上班后变本加厉地在脑海里盘旋。
别墅里空荡安静,司慕甚至能看见杂七杂八的想法正在满屋子乱飞,从他面前飘过的每句话都在笑话他、讽刺他。
怎么?觉得自己又行了?
又想去倒贴了?
要点脸吧,跟着你太丢人了。
别做梦了,轮不到你的。
……
最终司慕实在无法忍受,外套都没穿就夺门而出,疯跑了好几条街,直到跑不动了才终于停下。
外面气温很低,司慕硬生生被冻到清醒,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睡裤拖鞋,不禁扶额叹了口气。
乱七八糟的想法是没了,但脸也跟着没了。
回去的时候司慕特意找人少的地方走,没想到还能被人看见,而且还是熟人。
“S!!!”一道魔性的声音在宁静的街道乍然响起。
老远就看到对方且极力想避开此人的司慕:“……”
“你怎么在这儿!”对方十分惊喜。
还没等说什么,司慕就被一团五颜六色的塑料袋紧紧抱住了。
他拍了拍塑料袋骂道:“轻点,你要勒死我!”
“自从上次给了你那个药之后你就再没回过我消息,我差点儿以为你被药死了,害得我提心吊胆好几个月。”Royal十分夸张地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仿佛真的松了口气似的。
司慕一脸纳闷儿:“我不是跟你说了谢谢吗?”
Royal:“……”
“总之你没事就好,那药是我偷偷找人做的,被我爸发现就死定了。”
“发现什么?”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从街道拐角处响起。
Royal连人都没看见,只听见声音就立刻条件反射地抬头挺胸,双手“啪”地贴在裤缝上,声音响亮如洪钟:“报告,我发现了S!”
司慕:“……”
来人听闻先是发出了一阵有钱人的笑声,随后大步流星地走到司慕面前:“好久不见啊S!”
司慕礼貌颔首:“好久不见,克林顿先生。”
“你也在这里买了房子用来疗养吗?”克林顿看起来十分高兴,“那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这地方可真不错,不是吗?”
司慕心说把我的所有器官拿黑市上卖十轮我也买不起,但嘴上还是很有涵养地敷衍:“确实很棒。”
本想着找个理由就此别过这对抽象父子,但克林顿忽然神秘兮兮地凑到司慕耳边,掩唇小声问道:“我上次跟你说的和我儿子联姻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卧——”司慕猛地睁大了眼,凝固的表情犹如被闪电劈过,“ ——What?!”
什么时候的事??
“条件还是按上次跟你说的,我的全部财产你们两个平均分配。”克林顿完全没注意司慕呆楞的表情,眉飞色舞地说着,说到高兴处还要抚掌大笑。
独角戏唱了半天,克林顿才发现司慕一直没说话,以为他不满意开出的条件,想了想后,再次凑到司慕旁边,低声加码:“我了解过你和顾沧赫的事,可他毕竟结婚了。嗯……虽然只是形婚。
“更何况那小子富有是富有,跟我比还是差远了。偷偷告诉你一个连Royal都不知道的事,除了赌场生意外,我在石油和军火方面也略有涉猎。”
说完满意地点点头,带着满脸期待的笑容看着司慕。
司慕仿佛被五雷轰顶了。
顾沧赫和周文星只是形婚吗?
他努力的想要排除杂念进行思考,或是张嘴问克林顿点什么,但脑子已经开始混乱。于是他习惯性地摸兜找药,但忘记安定早就吃完了。
司慕茫然无措地低头看了眼口袋,空空如也。
他想回家,可面前的两位明显还在等他回话。
回话?回什么话?
司慕绞尽脑汁地想他们刚才说了什么,却一个字也想不起来,最终只能低头道歉:“实在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和你们的聊天很愉快,但我们下次再继续,好吗?”
道歉模板说完,司慕就踱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