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沧赫跪在床上,一只手撑在司慕耳边,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声音不紧不慢:“怎么回事?”
司慕还在刚才的状态里,甚至比刚才更甚,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双眼湿漉漉的,无辜又委屈:“就你看到的那样……”
“就只是那样?”
司慕迷朦着点点头。
顾沧赫挑了挑眉,也跟着点点头,相信了他的话,随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先去洗澡,我不喜欢这个味道,影响我发挥。”
……
这是一座荒诞又疯狂的城市,空气里仿佛漂浮着致幻剂,能够让来到这里的每个人忘掉一切,只醉心于追求极致的快乐。
既然所有的美梦都发生在这里,那么所有的故事最终也都会停留在这里。既然如此,不如遵循这座城市的规律,把这当作一次短暂的新生,抛去所有心结,认真做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梦。
这是司慕醒来的第一个念头。
酒瘾已经消失,他看着顾沧赫近在咫尺的脸,在想如果每次瘾上来都做这种事,未来的某一天是否真的能够完全戒断,而且是无痛的,就像用糖戒烟那样。
可这样酒瘾又是否会被代偿为xing瘾?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顾沧赫睁开眼就看到司慕想入非非的样子,专注到连他醒了都没发现。
身上被揩了一把油,司慕回过神,先问了一句:“你哪天回去?”
“都可以,礼拜一之前就行。”
今天礼拜六,那他还有两天的时间可以和顾沧赫待在一起。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药拿到。
“我一会儿有事,我们中午见?”
“干嘛去?”顾沧赫收紧了搂着司慕腰的手臂。
司慕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才轻轻说道:“你知道L市有句谚语,‘在这里发生的事,就留在这里’。”
没有上下文,司慕只说了这一句话,但顾沧赫立刻就明白了,他们之间的问题并没有解决,只是在这里暂时存档。
“好,中午见。”顾沧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也希望保留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快乐,哪怕是在自欺欺人。
***
“你在哪里?”
“听说你昨晚没跟Omega一起?太可惜了,那可是我这里口碑最好的Omega了。”电话里,Royal语气听不出一点遗憾,反倒很开心。
“抱歉,我对OO恋没兴趣。”司慕又问了一遍,“你在哪里?”
“你对面的房间。”
司慕往电梯间走去的步伐顿住,掉头往回走,有些不可思议:“你有家不住住酒店?”
“想听活春宫来着。”
分明就是视奸他,司慕利索地挂了电话。
Royal的房间明显比其他套房高级很多,是带露台的顶层复式,比司慕自己家都要豪华,多半是酒店设计时专门预留出来的空间。
巨大的曲线型玻璃前,司慕和Royal靠在吧台上喝咖啡,窗外风景一览无余,但谁也没在观赏。
司慕在想Royal今天怎么这么痛快就要把药给他。
或许昨晚的Omega是Royal对他的试探,Royal只是很八卦,想知道传闻他喜欢Omega是真是假?
这倒确实像是Royal这种行为难以捉摸的富豪之子能做出来的事,凡事只管自己高兴,丝毫不顾别人死活。
他这些年被乱传的绯闻是不少,而且大部分都是跟Omega有关。司慕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还真有人信他喜欢Omega??可不管怎么看顾沧赫都比Omega有竞争力的多吧?
“里面有24粒,半年的量。”Royal从桌子上推了一盒药给司慕,上面写着“腺体活性再生剂”。
司慕刚要去拿,又被Royal按住:“我要提醒你的是,这个药副作用很大,长期使用可能会导致脏器损伤,不孕,自身免疫性腺体炎症等等一系列重大疾病。”
“知道了。”司慕无所谓道。
“我不知道你用这个药具体是做什么,身体是你自己的,我无权干涉,但无论如何还是希望你慎重考虑。快速恢复是违背自然规律的,真的没必要提前透支生命来换取眼前短暂的正常。”
“嗯,”司慕把药拿走,在手里晃了晃,“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