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顺利结束，司慕去餐厅找顾沧赫汇合。

这是一家环境很好的中餐厅，司慕有些意外。他以为顾沧赫只会找价格贵到离谱的高档餐厅，还专门回房间换了身衣服，现在倒显得他用力过猛了。

顾沧赫刚把视线投过去就笑了，白色缎面衬衫搭配黑色马甲，早上出门的时候还不是这身。

“你早说我就不换衣服了。”司慕撇了他一眼，在对面坐下。

“没关系，很好看。”顾沧赫把菜单推过去，“我刚点了几道菜，你再看看还想吃什么。”

“不用了，就这样吧。”虽然表面上可能看不出来，实际上司慕很紧张，心跳快到飞起，根本没有胃口。

昨天晚上意乱情迷他可以不管不顾，甚至早上都还能说服自己尽情享乐。可现在是中午了，他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这个决定会不会又让他陷入万劫不复。

他在害怕。

“你在害怕吗？”

被戳中心事，司慕眼睛微微睁大，又很快轻眨了一下，把情绪妥善藏起来。不知是跟顾沧赫说，还是在跟自己说：“没有啊，有什么好害怕的。”

“就是这个表情，被你爸妈骂的时候，离开家出国的时候，生孩子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六神无主，手足无措。”

顾沧赫从对面坐到司慕旁边，把他揽进怀里，低声问他：“怎么了，上午的事情不顺利？我能帮你解决吗？”

司慕靠在顾沧赫肩上摇摇头：“没有，很顺利。”

他总是会轻易沉溺进顾沧赫的温柔里，明明只是一句话而已，都还没有付出实际行动，他就已经感动到不行，从小就是这样。

司慕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活该被虐的同时又忍不住默默祈祷：他只贪恋这两天的温暖，过后一定立刻抽离，求上帝网开一面，别再往死里搞他了。

菜上齐了，一大桌子都是司慕喜欢吃的。顾沧赫想坐回对面，被拉住了手：“你就坐在这里好不好。”

于是顾沧赫又坐重新坐下。

只有两个人的时光他们都很久违了。Saros出生后家里每天兵荒马乱，两人都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所有事都只能靠自己。后来Saros上幼儿园，他们又在忙学校的事情，已经很久没能这样坐下来安安静静吃顿饭了。

“前段时间，你是不是回国了？”

司慕慢吞吞地吃着东西，闻言点点头。

“去医院了？身体不舒服？”

实在不太愿意回想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司慕含糊其辞道：“没有，有点事。”

顾沧赫顺势说道：“那等Saros治疗的时候你顺便检查一下身体吧，看看生殖腔有没有恢复的好一点了。”

很正常的一句关心，听到司慕耳朵里不知怎么变了味儿，让他瞬间想起了昨晚，也是这样昏暗的灯光，私密的空间，除了喘息声以外再没有任何杂音。

生殖腔本就因为有炎症而十分敏感，他不让进，但顾沧赫非常强势的一定要进……

“不用了！”司慕语速很快地拒绝，头摇成拨浪鼓，菜都夹不稳了。

顾沧赫眼看着司慕耳朵变得通红而不知其原因，他伸手试了试耳朵的温度，担心道：“你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烫？”

“没事！”司慕吓得一激灵，连忙往旁边躲，“你去对面吧，咱俩挤这里太热了。”

于是顾沧赫不明所以地被发配回了对面，司慕这顿饭才终于勉强吃完，拉着他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车上，顾沧赫问司慕想去哪里，司慕没答，前后看了看这辆明显不是租来的奔驰G63，奇怪道：“这车哪里来的？”

“买的。”

“什么时候买的？”

“忘了，之前来出差的时候吧。”

“你不怕被砸？”

“无所谓。”

震惊之余，司慕嘴角抽了抽，这就是有钱任性？他自认不差钱，但也绝对没到能对一辆几百万的车被砸了也无动于衷的地步。

“你知道你还有儿子要养吧？”

顾沧赫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养他可比买车烧钱多了。”

“你随便开吧，去哪里都行。”司慕抱着胳膊靠进座椅，心里感慨万千。

他依稀记得若干年前他和顾沧赫还是非常质朴的，家里切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主要收入都靠自己，卖画、帮忙画作业、帮同学代课、帮老师代课，什么都干过。

怎么一转眼顾沧赫翻身农奴把歌唱了，他还被按在原地摩擦，卖画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