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认识多少年了,跟你又认识多少年了,你俩那些弯弯绕绕我门儿清好吗。现在可以说重点了吗?”司慕没什么耐心的催促道。
“BO恋毕竟不是主流,我不想他被人说闲话。”
“什么叫主流,什么叫非主流,那不都是人定的吗?”司慕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照你这么说,我未婚生子也不是主流,不照样活的好好的?”
纪庭一脸难以言尽的表情,看了看司慕,又扫了一眼还没离开太远的医院大门,仿佛在说:活的好好的?你确定?
“咳……”司慕眼神躲闪,目光没个着落点,“你就说活没活着吧……”
车里安静了许久,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嘀嘀嗒嗒的落在车顶。很快,视线就玻璃上浮起的雾阻挡住,里面的人看不清外面,外面的人也看不清里面。
“总之,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你知道就行了,以后别提了。”
司慕时常会被“人以群分”这句话的智慧所折服,事实真就是如此,他还没见过他周围有哪个人的人生是过的很顺遂的,事业、爱情总有一个会出岔子。
也许顾沧赫除外吧。
那天司慕还是去了一趟WHITE。他作为老板之一,几个月不冒头,完全把酒吧扔给许白打理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纪庭没进去,坐在车里等他。
司慕出来后斜了他一眼,语气吊儿郎当:“你可是小心眼儿了啊,表白被拒的是许白,人许白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在这儿装什么忧郁呢。”
“啧——”纪庭恨死他这张嘴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瞥见他手里拎了个袋子,随口转移话题,“拿的什么?”
“噢,这个啊,”司慕把包装精致的袋子举到纪庭眼前晃了晃,嘻嘻一笑,“许白给你打包的帕尔马火腿,他说你爱吃。”
纪庭:“……”
***
圣诞节前夕,司慕才知道纪庭到底给他接了个什么活儿,那时离工作开始只有三天时间了。
可能是住院治疗真的有成效,五年来他头一次想要好好为圣诞节做准备,充满仪式感的度过圣诞。
“你别准备这些了,我来就行,你去准备行李吧。”
司慕纳闷儿道:“准备什么行李?”
“冬令营。”
司慕更纳闷儿了:“什么冬令营?”
“啊,我没跟你说吗?”纪庭挠了挠头,没有丝毫歉意的笑笑,“没事不晚,我现在跟你说。”
事情的来龙去脉很简单,司慕住院期间没有手机,无法与外界通讯,他的大学同学有事找他但联系不上,于是打给纪庭。
这位大学同学此前一直担任艺术与创造营的导师,今年临时有事实在分身乏术无法继续担任导师,于是想找司慕帮忙救急。纪庭了解来意后,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拍着胸脯保证司慕定能不负所托。
“他怎么知道你跟我认识,而且还能有你的手机号?”司慕简直匪夷所思。
纪庭耸肩摊手,示意自己不知道。
“这冬令营里我具体要干什么?”
纪庭:耸肩摊手。
“我是教什么的?”
纪庭:耸肩摊手。
“……”司慕忍无可忍,破口大骂,“TMD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接!万一是教如何制作原子弹的呢!!”
“呃……”纪庭想了想,摸着下巴不确定道,“这个应该不会吧?艺术与创意营,最多是教学生如何给原子弹外壳画创意涂鸦。”
司慕气笑了,恨不得用原子弹把纪庭的脑袋轰开。
靠人不如靠己,最后还是司慕亲自给那位同学打了电话,问清楚时间地点以及所教课程内容。
时间是12月26日至1月6日,地点就在本市,主要负责教高中阶段的孩子油画。
司慕看着这个时间忍不住又在心里骂了纪庭一遍。
算了,他叹了口气,看来他天生就不适合过节,阴沟里的老鼠没有资格获取快乐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