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抢走怎么了?能给你吃给你穿就不错了,放在以前你这种人生下了是要被拿去卖的!”
……
司慕慢吞吞地上楼,最近总是阴雨连绵,生产后他的身体状况一落千丈,每逢这种天气他全身骨头都疼。
他想,父母说的没错,他果然是不配得到好东西的,偷来的这五年的快乐,可能要他余生来奉还了。
就这样,Saros被带走了,顾沧赫离开了。
起初顾沧赫并不知道Saros被带走的真实原因,他一回去就被安排进各个公司熟悉业务,完全没时间调查。
渐渐的他发现不对劲,他完全是在被按照接班人的标准来培养,可接班人早已定好是弟弟顾沧言。
某天他提前下班去了趟父母家,打算问清楚这莫名其妙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按响门铃就听到里面传来Saros的哭喊声,管家脚步匆匆的赶来开门,一脸欲言又止。
顾沧赫本想问问怎么回事,但Saros的哭声越来越大,他很着急,直接越过管家冲进客厅。
Saros正躺在沙发上,白嫩嫩的手臂上插着针,看到他后哭声忽然停了下来,随即瘪了瘪嘴,眼睛里泛着泪花委屈地喊爸爸。自从和Saros回国后,顾沧赫经常能从Saros的眼睛中看到司慕的影子,他因此格外见不得Saros哭,每一滴眼泪都像从他心头滴下的血,带着无法忽视的尖锐的痛。
“你们在干什么!”顾沧赫走近才发现那针竟然是用来抽血的,瞬间暴怒。
正要把针拔下来时,顾广白开口了。
“如果你不想让Saros再挨一针的话,就不要拔。”
顾沧赫手停在半空,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几秒后他抬起头,血红的双眼盯着顾广白,一字一句:“你想干什么?”
“跟我来书房。”
原来,几年前顾沧言患上了急性信息素髓源枯竭症,急需匹配的骨髓,国内的所有亲属都做了匹配测试,但匹配度都不理想。
本来孩子被保护的很好,没有人知道Saros的存在,直到有一次国内的朋友来找顾沧赫聚会,意外碰见了Saros。在朋友带朋友的局里,闲杂人等不少,被嘴碎的一传十十传百的把消息传回了国内。父母因此知道了Saros的存在。
于是Saros就被带回了国去做匹配,没想到竟然匹配上了,但由于他还小,还处在发育期,无法满足一次性移植的条件,只能通过长时间的抽血来暂时延缓顾沧言的病情,直到找到合适的捐献人。
“他是我的孩子,你做这些的时候问过我吗?!”顾沧赫低吼道。
“问了你你会同意吗?”顾广白平静地开口。
顾沧赫顿住,好一会儿没说话。是啊,他不会同意的,Saros这么小就离开了司慕,本来就缺乏安全感,这种情况下他是更不可能让Saros当血包的。
顾广白仿佛知道他不会同意,没等他回答,又问:“那沧言怎么办?”
这回是长久的沉默。
Saros的哭声早已停下,书房里只能听到窗外的杨树哗哗作响,扰的顾沧赫心绪不宁。他一会儿在想顾沧言,一会儿在想司慕。
无论从亲情还是伦理上来说,弟弟这边都无法放弃,但他不敢想不放弃的后果,如果司慕知道Saros被抢走是为了给人当血包……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顾沧赫浑浑噩噩的下楼,Saros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走过去,低头看着Saros泛青的手臂,一滴眼泪猝不及防地砸到上面。
他慌乱地擦去,动作惊醒了Saros,Saros睁开眼睛,都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小小的手就已经轻轻抹掉他脸上的泪,用稚嫩的嗓音安抚他:
“爸爸别伤心,我已经不疼了。”
顾沧赫点点头,把紧紧他抱进怀里,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