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候Saros已经睡了,卧室灯还亮着,他本想把夜灯关了,没想到开关很轻微的声音都能惊醒Saros。
小孩子睡眠怎么会这么轻?
他走到床边抱起Saros,打算明天就带他去体检,省的夜长梦多。
Saros被吵醒后没有大哭大闹,只是神情呆愣,像没睡醒的样子,他被Alpha爸爸的信息素包围,却没能获得安全感。Saros已经10岁了,依然习惯把自己卷成胎儿的样子蜷缩在顾沧赫的怀里。
顾沧赫知道Saros现在需要的是Omega爸爸的信息素,可他毫无办法。他们当初回国的时候很匆忙,甚至没有一件带有司慕信息素的物品或衣服。
他拿了条毯子盖在他们身上,拍着Saros的后背哄他睡觉,但Saros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没有丝毫要睡觉的意思。
犹豫良久,顾沧赫问出了扰乱自己一晚上的问题,声音轻柔低缓:“Saros,爸爸问你,你昨天是不是看到Daddy了?”
Saros没有回答,直到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Saros已经睡着,忽然感觉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
得到肯定答案的瞬间,顾沧赫怔住了,随后一种不知名的情绪迅速充斥胸腔,心跳逐渐加快。
他抱着Saros的手臂不自觉收紧,直到Saros不舒服的动了动才回过神。他松开手臂,Saros从他怀里爬出来,走到书桌前看Ipad。
顾沧赫心思全然不在他身上,拿出手机和助理确认明天的行程,打算直接去医院找人。很晚了,助理依然尽职尽责,很快回复他之后的五天行程无法改变,他需要出国参加几个很重要的会议。
活动虽然成功举办,但离他正式上任还有一段时间,他依然要受制于人,听从父亲的安排。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司慕还是要被他往后排,说不难受是假的。
不见到也没事,这么多年过去了,司慕很可能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但最让他担心的是司慕去看生殖内科这件事,是怀孕了?还是生殖腔没恢复好又发炎了?
司慕的身体不好,却几乎从不去医院,能让他主动去看医生,问题多半已经很严重了。顾沧赫脑子里很乱,去叫Saros睡觉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他Ipad上的东西,语气没控制好,有些严厉:
“小孩子不要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着一把拿过Ipad熄了屏。
这下倒好,也不知道是话还是动作刺激到了Saros,Saros瞬间尖叫起来,想要抢Ipad。
“还给我!那是S的画!才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孩子刺耳的哭喊声像针似的扎进顾沧赫的耳膜,他本就心烦意乱,实在没心情安抚Saros,拿着Ipad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助理来接顾沧赫,一夜没睡他头晕脑胀,上飞机前才想起来早上忘记去看下Saros。
到了B国后,顾沧赫紧锣密鼓地开始为期五天的工作,期间管家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接到。他已经让人把Saros送到太爷爷太奶奶家了,想来应该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没回电话。
发现不对是在第五天,他终于结束了全部的工作准备回国,候机的时候他随手翻了翻朋友圈,居然看到了他爷爷奶奶的旅游照片,而九宫格里没有一张有Saros的身影。
顾沧赫立刻给爷爷打了电话。
那头过了很久才接通。
“喂?”爷爷的声音听起来放松愉快。
“爷爷,Saros呢?”
“不是在家吗?”
“我不是让他去您那边了吗?”顾沧赫着急道。
“他说想在家待着。”
顾沧赫差点儿没被这一老一小气撅过去,“那您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你电话也得能打通啊。”爷爷悠哉道。
顾沧赫自知理亏,讪讪地挂了电话后,立刻给管家打了一个。
管家立刻就接了,仿佛就在等他。
“顾先生!”管家语气焦急。
“别急,Saros这几天的情况全部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