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杯过后,他放下酒杯,由于没控制好手劲儿,玻璃杯在与桌面碰撞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司慕眉间微蹙,一只手紧紧抓着桌沿,另一只手捂着腹部。
剧烈的疼痛使人清醒,司慕表面上没什么变化,笑着婉拒他人递到眼前的酒,只有用力到发白的指尖暴露了他此刻的痛苦。
但没有人注意到,或者说没有人在乎。
他给人的初印象通常都是花瓶,大家只会被他外在的美貌吸引,想和他拥有短暂又激情的一夜。至于内在并不重要,没有人关心这些,没有人想花费心思和时间去了解一个花瓶。
酒吧里光线缭乱,环境嘈杂,他坐在吧台处,路过的人总是会不小心撞到他。司慕克制着呼吸,静静地忍耐了一会儿,疼痛没有减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冷汗森森地往外冒,红色的发丝贴在额头上更是给他平添了几分妩媚。
不能再忍了,不然他得折在这儿了。
司慕咬牙站起来,从吧台到门口短短几步的距离他走得很不稳,但大家只是以为他喝多了。
厚重的大门把屋内屋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他背靠大门,花了一秒钟思考是否要买止痛药,然后果断放弃,踏上回酒店的路。
他大概知道自己的情况。
司慕生在一个重A轻O的家庭,父母为了让他分化成Omega,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给他打促分化剂,还三天两头的请大师来家里做法。
然而事与愿违,他成功分化成了Omega。
父母极其失望,立刻就放弃培养他,冲了个二胎,这回倒是如愿了,他的弟弟是个Alpha。
由于针打多了导致腺体发育不良,他的免疫功能和身体自我修复能力都很差,生Saros的时候几乎要了他的命,他无法顺产,只能剖腹,生殖腔就是在那时候受损的。
尤其这几年他抽烟酗酒严重,加上情绪不好,本就没恢复好的生殖腔更是反复发炎。
夜深了,大堂静悄悄的,前台目光机械呆滞,带着明显的困意,因此没发现司慕的异常。他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呼吸粗重急促,仔细看会发现全身都在颤抖。
电梯里空无一人,他凭借最后的意志掏出房卡刷了一下,然后开始漫长的等待。其实电梯很快,但对此时的他来说不亚于度秒如年。
最后具体是怎么躺到的床上他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了,再有意识就是早上纪庭焦急的在床边叫他。
“司慕!司慕!”
他睁开眼,熟悉的剧痛席卷而来。
“别……别晃我。”
纪庭以为他只是喝多了头晕,骂道:“你怎么回事!一身酒味儿,叫都叫不醒!”
“我没事,让我缓缓。”司慕蜷起身体,双手死死压着腹部,说话都不敢用力。
纪庭察觉出他状态不对,伸手摸他的额头,果然很烫,顿时急了:“又发炎了是不是!你不要命了忍一晚上!”
说完强行把他拉起来,披上衣服就要带他去医院。
“疼……疼……”司慕声音颤抖,脸色惨白,双瞳仿佛蒙上一层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