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RISIS：恕我冒昧但这个死法听起来真的有点……好吧，是非常丢人】

【DR：。】

唉，果然没死。

【DR：刺客联盟会收到新的追杀命令】

【LORISIS：我以为你掌控刺客联盟的第一件事就会是把我们全部挂上追杀令】

【DR：没有全部】

【LORISIS：值得感谢】

【DR：AA在刺客联盟的白名单上】

【LORISIS：……当我没说】

【切斯特：？】

【切斯特：等等，我也在追杀令上？】

DR没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她就知道那个什么最高口令什么通知外貌尽是在糊弄自己！……不对，最高口令的事可能是真的，追杀令又怎么不是一种另类的通知外貌的方法呢？

F**K！

在心里把领袖翻来覆去骂了一百遍的切斯特转头对上了终于赶到现场的蝙蝠侠犀利的视线。她无辜地举起手，试探性摇晃了几下就当作友善地打招呼：“……嗯、嗨？”

蝙蝠侠上下看了看她和一边的达米安，竟然点点头：“嗨。”

伴随着一声“咔擦”，她震撼地停滞在半空的双手被蝙蝠手铐猝不及防地铐住……感觉自己疑似遭遇情感欺诈的她默默地把手放下了。

她试着说些什么。

“看在我们相处还算融洽——”她卡住，“——至少和夜翼还不错，好吧，你应该知道的，我至少确实有努力尝试保护他的份上，放我回刺客联盟……送我去一般的医院接受治疗……直接关押去黑门监狱……或者之前在阿卡姆疯人院的病房。”

切斯特的标准不由自主一退再退，最后彻底在被夜翼捎来的艾缪面前失声。

艾缪踩在地上的时候身体晃了晃，切斯特下意识上前几步想伸手，又在夜翼先一步扶住她后顿住，有些尴尬地退回了原地。

“谢谢。”艾缪礼貌地道谢。视线飞快掠过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的蝙蝠侠和达米安，落在黯淡的切斯特身上。

她向切斯特招招手：“切斯特。”

“AA……”

切斯特张了张嘴又闭上。她没再分出一点注意力去关注其他人的视线和举动，也没有按照艾缪的希望去往她的身边。她停在原地，又或者说被困在了原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明明答应过你不会轻视自己，也决不轻易舍弃自己的性命——但我还是让你失望了。”

系统的奖励并不能完全复原被拉萨路之池搅乱的思维，但她确实从情绪的鼓动中挣脱，感到了久违的清醒。可此时此刻的清醒并不是救赎，而是压她坠亡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都做了什么？她的这些所作所为和领主超人还有狂笑之蝠究竟有什么区别？她怎么敢谴责他们的堕落？

“切斯特，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主动靠近的艾缪伸出了手，她第一个触碰向的总是拥有她能看到的色彩的灵魂，然后才艰难地辨认着手下的触感，摸索着直到捧住切斯特的脸。她努力望向那片模糊的虚无，尝试望进切斯特的眼睛里。

“不需要道歉。”她轻声说，“反而是我必须感谢你才对。谢谢你愿意继续活下去，切斯特。”

【切斯特：你明明听到了】

【AA：我只是知道你会想和我说什么】

……狡猾的骗子。切斯特想。她想把脸埋在艾缪的身上，但看着垂落下来的发丝上明显的脏污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即便自己最终没有做出会令她失望的决定，曾经存在的失望就能不复存在了吗？即便最终失去了对痛苦的感知，曾经存在的痛苦就能不复存在了吗？

不，艾缪只是比所有人都擅长忍耐。因为抗拒无效，阻止无效，挣扎无效，所以唯有忍耐。而她总是能忍耐到问题被处理的那天，无论那是真的被处理了，还是只是……过去了，接受了，习惯了，遗忘了。

但切斯特难以忍耐。

自复生以来，拉萨路池中的幽灵一直在耳边蛊惑着她向所有人挥刀。但先不说实力是否允许，就算她真的杀了所有让艾缪不得不继续忍耐下去的人，一切又真的都会变得更好吗？

不会的。

因为切斯特知道蜘蛛丝从来是双向的。

他们这些帮手生自不同的人间，坠向同一个地狱，也阻止一个人去她还不该去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