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夏表示她也总有这种感觉,那就不只袁茗卿“透明”久了的精神作用了。
可能还是这家伙奇葩。
不过那确实都是后话,当时气氛还没那么好——
“救命之恩,想让鄙人,怎么报呢?”
一句“离我俩远点”险些脱口而出。
夏知微干笑:“治病救人,乃医家本分,不敢挟恩以报。何况公子本也无需在下,倒是多管、多此一举了。”
大掌柜摸了摸脸,一定是上面抹的灰太难看了,不然怎么这小孩总这么抗拒他呢。不过脑的才是真心话,“多管闲事”才是夏七娘对这场无妄之灾的评价吧,哼!
他露出个亲和的笑来:“——”
刚才还有个面子情的夏七娘,瞬间一退恨不得八丈远。
对方终于笑不下去了。
夏知微退完也有点尴尬。但袁茗卿完全理解夏夏刚才的反应。
#质疑胖橘,理解胖橘,成为胖橘#
#有人似你三分,我就慌了神#
恍惚?震惊?惊怒?震怒?都是,都不是。
那一瞬间的冲击力更接近于毛骨悚然——并非样貌,而是气质、神态、眉目流转间那种细微的、摸不着看不透讲不出的东西,像极了梧哥。
简直跟从哥身上血淋淋扒下来一样。
大掌柜跳过这一节,继续本来要说的话,不笑就不笑了,他还省表情呢!“……老、乡、吧。”
“什、什么?”夏知微心不住地往下坠,但茗卿“珠玉在前”,还算稳得住。
一点小女儿家被打听家中事的羞恼和以家族为荣的骄傲,连带着几分被掩藏却因技术不到家而流露的厌恶不屑:
“本姑娘家中世居京畿,谁跟你……反正不是,许是你认错了被骗了——怎么都好,你怎么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拦着我呀!让、开!”
袁·珠玉·茗·本玉·卿,觉得夏夏的表现还不错。方方面面也都算圆上了,并积极向最迫切的需求“离开”上发起冲刺。
打8.6分,因为有一点(心)死了。
再重申一遍:他袁茗卿在哥面前犯的蠢,那叫做信任!
——是一个历史问题。
长话短说就是某刚刚穿越的可怜崽,先是“全息”事件,而后此事刚被揭露时还怒不可遏怒火中烧怒发冲冠、看那意思给他跟烧火棍就能奋起揭竿。
等再次偶遇那位大boss,一句老乡就血槽全空。
“几几年的?毕业了吗?有系统么?不会……不是华国人吧?”
前面那些真的很冒昧,退一步他们承认是穿越者,那难道就是刨根问底有没有金手指的理由?!
……最后一句。
污蔑!赤裸裸的污蔑!!谁%*&¥*受得了这种污蔑!!!
“那自我介绍一下吧,种花家,打零工时穿越的,可惜还没拿到第一个月工资,死了一回后就这样了,目前有个系统——我知道……”
这个过分聪明的NPC嘴角还噙着一抹笑,一字一顿道:“是、假、的。”
“!!!”有种破次元的恐怖感了。
不儿?你知道、梧哥知道吗?或者说……哥知道他这幻阵出bug了吗?
NPC他活了、不,NPC被活人……好像也不是,被魂给顶号了!
夏知微的手也被吓得冰凉,但她比茗卿长进的地方在于:茗卿靠直觉治梧哥的口不对心,她靠吃一堑长一智。
夏知微:“你在叙诡。”小儿科,都是哥玩剩下的!
她继续说:“要我接着拆穿把脸都扔掉么。什么真的假的?你说的什么东西!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一部分秘密,剩下的,你要用你所知的其他、有意义的东西来换。
我是不是好糊弄,咱们走着瞧。
我的确穿越了,算老乡,比你好一点不多,至少工资拿到了。我身边的确实是男朋友,但他有点惨,穿来就这个样,也不知怎么回事,你有办法吗?”
袁茗卿眼睛直抽,夏夏保留学生的身份不说,他可以理解。但为了转移这魂儿的视线不在梧哥的幻阵上,就直接把他抛出来了?这对吗,女朋友?
被拍了一下,袁茗卿接受到了:别打岔。
袁茗卿:“……”受害者是他,当事鬼是他,但他没有发言权。
对面却听笑了,“我可没说假话啊~你们,还有一个,对吧。”
“不用紧张,这里没什么不好的,他……我应该是很……如果可以,我想这么待到尽头。”他落寞地笑笑,苦涩的唇角中似乎藏着很多过往。
“你们可以理解成,我的人设——”
“就是一个穿越的!人!”夏知微不理睬这家伙的负隅抵抗,还故意拉着梧哥那种调子撒娇?配吗!
那人对猜测打了个响指,予以鼓励。
夏知微却又摇头:“不够。你,是一个明知这是假的,也要在这里的,穿越人士。”
袁茗卿:啊?对面知道,这不是他自爆出来的吗?
“是啊,庄周梦蝶梦庄周。我是戏中人,当然要知道戏,演完戏。”
“就是相当于一个游戏,他是设定出来的穿越、游戏背景。”夏知微低而快地解释。
袁茗卿:“……”他无语的次数属实多。
但再多的点也不如梧哥厉害程度的一点点,给NPC灌注的资料是“你是一个穿越成NPC的人”?
啧啧,怎么敢的先不说,哥有什么不敢的凭哥的实力,怎么想出来这么好玩的事的呢?
奇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