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是六年多以前,差不多夏夏重新在这个世界捡起医药来没多久认识的。
一言以蔽之。孽缘!
说起医学来,那还真是……
幸亏了没有条件,夏夏没直接像练武一般开始动手。
这不是说夏夏学的有多次、底子有多差。
再差,穿越前也是个在还不错的大学里、一还不错的专业中、学了一年专业课、二等奖学金的人。
再差,穿越后那也是被唯一的天阶丹师、药师溁水仙君——梧哥手把手教过的人。
学的太杂了。
“人参杀人无过”,可不仅是个反应“忠言逆耳、甜言蜜语”的社会认知类词语。
别的不说,修真界的灵药万一真在大靖找到一颗,被夏夏开进方子。那是想要命呢还是想谋财呢或者全家桶灭口呢?
夏知微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当然得结合具体情况,好好整饬自己的一遍知识脉络。还没梳理完,这个瘟神来了。
问话兄有点笑不下去了,“不是,茗卿啊……”不行,夏知微平时都不觉得这名字有点烫嘴么。
“袁贤弟啊——”
“哦,认识这么久,虽然你坚决不告诉我们你叫什么,连个假名、啊不不不,连个人在江湖行走不能不有的艺名诨号,都懒得敷衍我们一下,但是呢,我还是大方的告诉你。
我和你不一样哦,我有名,梧哥、亲自、取得。
璃者,石莹如玉,另有光明清澈之意,茗卿铭卿,刀刻斧凿石上永记。”
知道这臭小子在炫耀,知道真动气才如对方的意了,知道要冷静,什么都知道,出口的自动变成:
“呵呵,现背的吧,这么一段背几天啊,终于舍得拿出来见见光了?没人能看见你让你炫耀把你憋坏了吧!”
袁茗卿:“……”幼稚!哼,除了瘟神还有谁把这当成炫耀啊。
“没话说了?不打断我了?璃——”
袁茗卿:“梧哥的样子装不下去了?你这小人得志的嘴脸真丑陋啊。”
问话兄一口气好悬没上来,一句“你才更小人得志洋洋得意吧”差点直接喷过去。
强行略过:“璃哥儿啊,你面对我为什么总是一幅好像见到瘟神的表情。”
袁茗卿闻言很惊讶的样子。
问话兄眉眼间不自觉露出点优越:惊讶什么?难不成这狍子还真以为自己的表情管理有多到位?
“——原来你知道啊,你有多讨嫌……
啊不、我的意思是,这不是你允许的吗?”
袁茗卿倒打一耙:“当时不是你死活不说名字、哪怕是个方便称呼的呢?还什么我们想怎么叫怎么叫,那当然嘴边有什么叫什么喽。”
方便兄:“……哼!”
别以为他听不出来,那句“讨嫌”是故意露出来的!
不气不气,这俩是殿下的小孩儿,就是他的晚辈。不气,不气……“哼!!”
袁茗卿看着哼哼兄扭头就走的模样,不由想笑。这个NPC,真有意思啊。
没错,就有意思在——
别人,他根本不需要对自己强调:这是个幻境。
袁茗卿可以很真的付出感情,虽然他收不到反馈吧,但旁人之间相互的喜怒哀乐他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共情。
同时,也可以很抽离地明白,理智上这都是假的。
但哼哼兄不同,他总是会让袁茗卿潜意识把他当作同类,一个完整的个体,独立于世界之外。
袁茗卿曾认为这是哼哼兄作为幻阵土著,唯一知道自己的存在的缘故。
毕竟除了哼哼兄,没有哪个逆天NPC会“聪明”到第一次见面——
就揪着对大靖医学尚一知半解的夏夏的袖子,半死不活躺在路边装难民。
鉴于那求生欲太过浓烈,那已经锻炼好些年、试图冷下来的心肠,最终也没发挥作用。
救就救吧,夏夏是个没有行医资格就绝不敢擅自动手的乖宝宝,打算把人带去她暂时跑腿当学徒的医馆中,当然这也是太子安排学医的一部分。
哼哼兄不松手。也不挪窝。
袁&夏:“……”
不幸中的万幸,这人确实病不重,底子也好,给点吃给点喝就好像精神重新焕发了一般。
夏知微一度神经紧绷到极点:这人不会是(被她治的)回光返照吧!
万幸中的不幸,这人没有回光返照,而是摇身一变,成了南北商队的一把手大掌柜。
确定了,这就是个故意碰瓷的混蛋!
……但更忧伤的是,还真被他碰上了。
美人蛇一样,甚至夏夏本人都没弄清楚,这家伙怎么就柔若无骨地缠上了她的肩膀,语声阴冷粘腻:
“小朋友,你、早恋啊。”
“嗯?”一个字在他喉间百转千回,被他讲的仿佛千娇百媚。
“他在你身边吗?是死了么?你喜欢?”
袁夏两人至今也不知,袁茗卿那天是怎么暴露的,他们没有交谈,事发突然甚至包括眼神都没有交流。
总不可能是夏夏染上了他的信息素吧!开个玩笑,嗯。先不说那是星际那边的设定,就算两个世界串数据了,袁茗卿也没到分化的年龄呢!
三句话不到,被扒个底掉。
后来对方自爆还有系统,又拉着袁茗卿各种实验好不容易才能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