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龙凤两族时,被摁在地上的那人冷笑。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些世家大族一个个选择明哲保身,更何况是上古龙族跟凤族?”
说着,那人倚在墙上,双手抱臂,嗤之以鼻道。
“省省吧,他们可从来没跟我们打过交道,我们这些小仙神们的死活,他们才不会在乎!”
他们整整被关了一个月,没有阳光没有新鲜空气,只要规律的滴水声,折磨得他们逐渐精神麻木,人也越来越暴躁。
那人话音刚落,很快有人附和:“就是,我们现在修为被封,终日被关在这里,跟臭水沟里的老鼠有什么分别?”
“凭什么那些世家大族、那些反水的人在上面活得逍遥自在,而我就要在牢中痛不欲生?”
“我不服!我也要上去!我不要待在这里!”
话虽如此,他们被困这么久谁不想出去?谁不想呼吸外面新鲜的空气?
可是……又有谁会来救他们?恐怕上面的人早就把他们给忘了。
他们枯坐在石壁边缘的角落里,抱着双腿,脑袋埋了下去,等啊等,很快时间又过去半个月。
这天那名暴躁的裴抉仙神忍不住了,唰地一下站起身,朝昏暗的牢房内扫视一圈,最终视线定格在有水滴落下来的石缝中。
这时一道很小的声音响起。
“这都多久了,天道那边还是没有动静,龙族和凤族也没有行动……我、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四周很安静,他这话说完,许多人纷纷把脑袋埋进怀里,没有人接话,耳边依旧是哗哗的滴水声。
裴抉仙神眉头紧拧:“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我们自己想办法!”
然而这话说完,并没有激起多大的水花,大多数人只是抬头微微看他一眼,很快低下头去。
裴抉仙神急了:“难道你们不想出去吗?没有人会来救我们的!”
但他这句话像是一片落入湖面的浮叶,仅仅漾起一圈涟漪,便归于宁静。
裴抉仙神泄了气,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眸中最后一缕希望也全然灭了下去,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翳,遮住眼底的黯淡。
这事很快不了了之。
但有一部分人却日复一日,眼巴巴盯着那扇紧闭的暗门,期待有人在外面把门打开,重新让他们自由。
但这……几乎成了奢望。
三日后。
“欸?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说话的那个人晃了晃旁边人的胳膊,顺便把周围的人都叫起来。
众人努力竖起耳朵,听着墙后传来的声响。
“有点吵?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会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就在众人胡乱猜测的时候,关着他们的那扇暗门,忽然动了!
“有、有声音!”
“会是谁?是来救我们的人,还是……天帝?”
“能出去了?能出去了吗?”
好像外面有人操纵着机关,暗门开了个小缝,缓缓朝一边打开。
一缕微光从门的另一边射了进来,暗无天日的囚牢中,瞬间亮堂许多。
如同久旱逢甘霖,众人宛若灼烧般的目光齐刷刷望向门前。
只见两道灵俊修长的身影,立于落光处。
一黑一白,执剑而来。
外面刀剑相接的声音愈发刺耳,众人心跳如鼓点般密密麻麻,震惊到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有人小心翼翼问他们:“你们是……?”
迎着许多不可思议的目光,玄殷淡然启唇:“龙族少主玄殷,他是凤族大少主凤长舒。”
“龙族、凤族……”裴抉喃喃自语,先是惊讶,随即涌入脑海的,是突如其来的狂喜!
“你们都是来救我们的?!”
玄殷微微颔首,随即走到某处石壁边,敲敲打打鼓捣着什么。
凤长舒神色凝重,回头望向身后,语气中带了一丝急迫。
“只能再坚持一刻钟,你尽快。”
玄殷点头,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加快。
这些人目标太大,天牢有重兵把守,都想带出去总归不太现实。
好在他会阵法,顷刻间布置出一个传送阵法对他来说并不是太难。
半刻钟后,一道传送阵完美呈现在众人面前。
本来还在疑惑的众人看到传送阵的那一刻,无比被玄殷的手笔震惊到。
要知道,传送阵比一般阵法更难布置,首先布阵者必须是空间术士,在这一步就已经劝退了很多人。
其次则必须是地级以上的阵法师,可是看玄殷的布阵速度,最起码是天级!
可见玄殷在阵法一途,该是有多么深的造诣,让他们这些见多识广的仙神都望尘莫及。
玄殷回头,对凤长舒打了一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