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龙族前前后后都被外面的死士堵住了,现在门外有屏障它们进不来,可属下看那势头……”
守卫面露难色,抬眸望向玄晟,似是等待着家主进一步指示。
“你以为该当如何?”
玄晟将这个问题抛给玄殷。
后者眼神略沉,随即看向那名守卫。
“死士大概有多少?”
守卫:“不算上大街小巷的,光拦在龙族门前的死士就有一千多个。”
“听说……”守卫抿了抿唇,犹豫道,“外面突然多了几千只死士,大街上全乱套了,死了不少人。”
玄殷敛着眉问:“天道呢?可有他的消息?”
守卫迟疑摇头:“没有消息,不过听过路的人说,神殿上方的光华似乎削减些许,人都往神殿跑去了。”
这样吗?
突然搞出这么大的阵仗,难道天帝要有所行动了?
玄殷手握成拳抵在下巴上,眉头不自觉拢起,表情凝重,似乎正权衡一件重要的事。
如果天帝真的行动了,这对他们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
可最主要的问题是,该如何在成百上千只死士潮里杀出重围。
更何况,异火珠他当初送给阳彦,不在他的手里。
玄晟不经意抬眸,似是看出他内心的顾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无论你做出何种决定,你爹我都支持你,至于兵力也不是问题。”
正沉浸在思绪中的玄殷被他的话打断,怔愣地望向他的父亲。
他成长的这些年间,跟自己的父亲其实并没有多少交集,很多时候都是传给他一些功法,再给他一些修炼资源。
对他最好的,还是母亲。
别看他与母亲意见不合时,父亲总是会充当和事佬这个角色。
但对他父亲真的没有太多感情,他在意的从来都是母亲生气会不会气坏身子,会不会难受。
而现在,父亲说无论他做出何种决定,都会支持他……
这一刻,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他玄殷这一生,亲情大概是最奢侈的东西。
小时候祖父苛待他,一次次把他往兽野林里丢、拿戒尺打烂掌心、罚跪在雪地里……
后来父亲冷漠相待,全府上下一致把他当家主继承人来培养,没有人问过他好不好、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没有人……
玄殷定定望着他的父亲,鼻尖酸酸的,心里那股莫名涌上来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须臾,他睫毛轻颤,将眼底情绪尽数敛下,重新抬眸看着玄晟。
“天帝很有可能已经离开仙界,他放出死士也只是要拖住我们,好对灵界下手。”
玄殷语气肯定,眼神透着认真。
“我需要人,要很多,最好能一举攻入天神殿,”他顿了顿,又道,“如果有异火的话更好,这些死士最怕的就是异火。”
玄晟眼前一亮:“它们当真畏惧异火?”
玄殷点头:“不过想要找出一缕异火谈何容易?如果凤族肯帮忙的话就好办多了。”
只怕现在凤族那边也遇到麻烦,否则这么大的事,凤长舒不可能不来找他。
就在玄殷为异火的事绞尽脑计而发愁时,玄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双掌一合,脸上难得露出点笑。
“当年凤族与我们定亲的时候,不就给过一块凤灵玉当做信物?”
玄晟激动得来回踱步,立即将怀里的钥匙掏了出来,牢牢攥在手里。
“那凤灵玉里面可封印着一缕彩凤幽火,传说凡彩凤幽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烧得连粉末都不曾留下!”
“而且这里面蕴含着极其充沛的灵气,对修炼也大有裨益!”
玄晟越说越激动,急忙将钥匙塞给玄殷,催促道:“殷儿快,就在天宝阁第三层甲字号房间,进门右边第一个格子里!”
玄殷蹙着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定情信物,我怎么不知道?”
玄晟轻咳一声,瞪着他:“都这时候了还在意这些,还想不想出去了,赶紧去!”
这凤灵玉可是世上难得一见的无价珍宝,其异火珍惜无比,如果拿出去绝对会掀起江湖上一阵腥风血雨。
如果按照玄殷当时的性子,告诉他绝对会想方设法把凤灵玉退回去。
所以这事压到现在,玄晟也一直不曾跟玄殷讲过。
玄殷幽幽移开目光,冷哼一声,握着钥匙转身走了。
“记得备好兵马,待会儿我去清点人数。”
玄晟目送玄殷走远,摸摸下巴,回想刚才玄殷的神情,不由纳闷。
这小子到底怎么个意思?对凤族那小子究竟是什么态度?
真的开窍了,还是缓兵之计?
有了上次的经验,玄殷轻车熟路地来到天宝阁前,一路上了三楼,停在那间熟悉的甲字号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