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盏茶,雪青拉着一脸疲态的樛淳出现在了柳知云房里,瞧柳知云这身行头不错,樛淳笑道:“你这婚成得当真是草率之极,好在云家也不曾怠慢你,这金冠不错。”
柳知云一听,将头上金冠取下,对菱悦道:“平民用金冠,怕是僭越了。烦请姑娘去问一问你家小姐,可否换成其他发冠?”
樛淳旋即道:“我们柳大公子这还没过门呢,就这般听娘子话了。”
柳知云笑道:“自是要以娘子为先的。快去吧!”
柳知云再次催促,菱悦也不好停留。待她走远,雪青才道:“我方才在香巧姐姐那里打听到了,后院那怪楼是云家用来祭祖祈福的。那楼啊,除了家主和夫人是不准旁人靠近的。”
“这么说来,那楼只有云老爷和夫人才能进得去了?还是说想要进楼,有什么特定的条件,比如……”
樛淳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柳知云,柳知云此时想的与他相同,道:“开门之法会不会是一男一女同时入楼?”
初闻阴阳楼,众人皆只想到楼中是否藏有阴阳玄机,不承想这竟可能就是入门之法。三人心中一喜,立刻就让雪青去将南鹤拉过来。
柳知云的任务自然是想方设法拖着云家人,故而此时并排站在阴阳楼前的,只有樛淳、南鹤、雪青三人。
樛淳双臂抱于胸前,道:“让你扮个女子你都不愿,可真是小气。”
南鹤浅浅睥了他一眼,方才被他与雪青火急火燎地从睡梦中拉了出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三人潜到了云家后院,才掏出一套不知哪里偷来的女子衣裳偏让他换上。他堂堂七尺男儿,怎穿得进这五尺衣衫中,当真是荒谬至极,自然是要拒绝的。
“若是不服,你扮即可,为何偏要我扮?”
樛淳立马昂首睨着他,道:“怎么瞧,也是你更像我娇羞的小娘子。怎的,还是你口味独特,喜欢高你一个头的小娘子?再说了,你与那云若德聊了一上午,什么消息也没打听出来,还不如我们雪青有用,不是你扮还能谁扮?”
雪青早已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比起樛淳夸他,他更在意的是他二人到底谁能穿上这女衫让他大饱眼福,道:“那我是该叫南夫人,还是淳夫人?”
“当然是南夫人!”
“自然是淳夫人!”
二人异口同声道,显然谁都不愿将那女衫套在身上。
“慢着。”南鹤迅速在脑中将他二人传递而来的讯息过了一遍,道:“既是设下阵法,自然不是换身女衫便能蒙混过关的事,我一凡夫俗子,自是不会变换之术,就算换上女衫也无济于事,这么重要的事情,还得樛先生来才是。”
樛淳一听,不无道理,也不在扭捏了。只见他单手结印,不过须臾,已然变身成了一名女子。
他本就生得好看,一袭轻纱罗裙更显倾城之色,一颦一笑间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若是单看他还好,只是将目光稍稍往南鹤那边移一移,那足足高出南鹤一个头的身量看着就着实违和了。
雪青忍不住唤了声,“淳公子?”
樛淳丝帕一甩,抚过雪青的脸,道:“叫什么公子,叫夫人!”
雪青登时脸涨成了猪肝色,看了看一旁面色霎白、身子僵直的南鹤,又对樛淳道:“可您这声色也不似女子啊!”
话音刚落,樛淳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对南鹤道:“现下如何?夫君~”
这声娇滴滴的“夫君”惊得南鹤虎躯一震,一阵麻意直击心脏,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你见哪家娘子身长八尺?”
此言一出,雪青更是笑得停不下来,道:“淳公子,你得比我家公子矮些才行,不然怎么搀他呀!”
樛淳轻蔑地睨了南鹤一眼,嘴上叫着他小短腿儿,身子还是慢慢地娇小了许多,顺势搭上南鹤的手臂,道:“走吧,夫君,咱们去会会这阴阳楼。”